皇甫絕那傢伙居然跟她一樣藉口,璃月忍俊不禁又不能表現出來,直憋得渾身顫抖,訕訕道:“哦,那可真是巧啊,呵呵,好巧。呃……你們慢聊啊,我先走了。”言訖,不待兩人反應轉身就跑。
剛剛溜到院牆外,聽得裡面宴幾在那長吟:“哎,春天來了,真是春光燦爛啊!”
見她逃也似的消失在院牆那頭,兩隻狐狸臉上倒收斂了嬉笑之色,宴幾有些憂心,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知是好是壞啊。”
觀渡道:“王爺他太過重情,對身邊之人耳根又軟,我一直為他的將來擔憂。即便我等真能不辱使命幫他奪回了這西武江山,要坐牢這皇位,卻也不是易事。
含玉郡主或許愛王爺,但充其量不過能滿足王爺感情上的需要,在現實中,政治上,王爺更需要的是秦璃月這樣的女人。”
宴幾不語,半晌方道:“話是沒錯,且秦璃月身世若是如我等所想那般,如能讓她死心塌地跟著王爺,於王爺便更有利了。只不過,東儀那邊傳回的訊息,說是慕容一族根據從聖境生還的族人的描述,畫出了殺害慕容冼的女子畫像,如今慕容家的殺手們正帶著這副畫像滿江湖地尋找這名女子。我們的人想辦法拿到一張,你看。”
觀渡接過宴幾從袖中拿出的一小張紙,展開一看,定住。
這眉眼唇鼻,分明就是秦璃月!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做,但,此時我曦王府已是水深火熱,如果再招惹上東儀慕容一族,只怕更加難以應付。”宴幾道。
觀渡將紙收了起來,道:“話雖如此,但若此等情況下我們能對她施以援手,她必定銘記於心。”
宴幾嘆了口氣,道:“是否徵詢一下王爺的意見?”
觀渡想了想,點頭,道:“也正好看看他對此事是何態度。”
“還有就是,如今王爺和她發展到這一步,若是被葉千潯知道,你可想好如何應對?”宴幾問。
觀渡眯眼,道:“葉千潯那邊,我自有辦法,無須多慮。”
兩人說了一陣,見快到晌午了,轉身欲走,宴幾突然又道 :“還有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
“哦?”觀渡側頭看他。
“慕容倦,復活了。”宴幾一臉的詭秘之色。
“慕容倦?”觀渡皺眉低語,神情忽而一繃,大聲道:“我終於想起來那人是誰了!”
宴幾見他前言不搭後語,面露疑惑。
觀渡卻笑了起來,道:“我說緣何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試想,一個人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又如何會把他往死人身上想呢?如果他真的是慕容倦,那……事情就更復雜了。不過於我們而言,卻是越亂越好。”
*
怡情居,璃月“譁”的一聲從浴桶中探出頭來,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靠在了桶沿上。
對於她和皇甫絕酒後亂性這件事,剛剛慌亂中只想著如何不被人發現,如今平靜下來仔細想想,卻又無限懊惱起來。
如果說當初失身於陌生人一般的葉千潯是她自找的,那這一次呢?皇甫絕和她,無論如何也說不上互相喜歡吧?竟然成了她的第二個男人。
想起之前與他之間的種種恩怨以及他和江含玉的青梅竹馬,她心裡便嘔得要命,偏偏昨夜喝酒是她提出來的,所以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說實話直到現在她都弄不明白昨夜爛醉如泥的兩個人是如何那般精確地滾到一起的?若說是被人設計……
看看他脖頸上的牙印,她脖頸上的吻痕,以及今晨那女上男下的姿勢……這設計的難度也未免忒高了。
可若說不是設計,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真的只能歸結為這四個字:春天來了?
抬起溼淋淋的手拍打著自己的額頭,她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更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和皇甫絕相處。
該死的為什麼早上不是她先醒來,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溜之大吉,不必面對後面那尷尬得要死的一幕。
也不知那冰塊是不是第一次,如果是……嘖,她的罪孽可就大了。可憐的江含玉啊,守候了十幾年冰塊的第一次居然就這樣糊里糊塗地給了她。
唉,不想了,多想何益?既然這身體都可以給葉千潯,為什麼就不能給皇甫絕呢?論感情,皇甫絕的沒感情總比葉千潯的背叛要好,論交情,皇甫絕不管怎麼說都救過她的命,而葉千潯又為她做過些什麼?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也只好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