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介懷?
況且他也說過,等他父母百年之後,他會離開九華山。
至於玉九霄麼,那樣自以為是自大自私的一個人,或許讓他做不上武林盟主就是對他最大的折磨了。
“六月十五,你會來九華山麼?”玉無塵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心不在焉的動作,問。
“月瀟山莊會發英雄帖給我?”璃月反問。
“我請你來。”玉無塵道。
璃月抿唇一笑,道:“到時候再說。”頓了頓,轉身揚眉看著他,問:“明知是我生辰也不帶禮物給我?”
玉無塵垂眸看著她手腕,道:“我想送的東西,你已有了。”
“一樣麼?拿來我看。”璃月攤開手心。
玉無塵從懷中拿出一隻紅色錦盒,放到她手上。
璃月開啟一看,頓時驚歎:“好漂亮!”
那是一條藍寶石雕琢而成的精美手鍊,每一顆寶石都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精湛的雕工讓那些寶石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華光璀璨絢爛奪目,結釦處還有銀色的細絲綴著小巧的寶石珠子可以用來調節大小。
相比於現在流行的那些惡俗的金銀手鍊手鐲,這條特意定製的寶石手鍊無疑具備秒殺女人的強悍實力。
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愛美的女人,璃月也成功地被秒殺了。
手鍊的華美只是一方面,其中蘊涵的他的心意,才是她稀罕的。
“給我戴上。”她抬眸向玉無塵要求。
玉無塵聽話地拿起手鍊,套上她纖纖皓腕,再輕輕抽緊綴著寶石的流蘇。
璃月抬起手腕看了兩眼,眉眼一彎,道:“謝謝!”
玉無塵剛想說不客氣,她卻突然小手搭上他的肩,踮起腳,在他頰邊親了一下。
眼看她一親之後就要離開,他心中一急,本能地伸臂環住她的腰。
璃月後退之勢被阻,不由仰頭看他。
他的臉在她的注視下漸漸泛紅,像是初綻的花蕾,春風拂過便一點點的展露嬌嫩色澤,潤粉無雙,然那雙眸子卻仍是清而亮的,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略略蒙上了一層霧氣。
“璃月,有句話我壓在心頭已久,我知你此時未必想聽,但,再不說我怕是會抱憾終身。璃月,我喜歡你。”他雙頰飛紅,語氣還算正常,然而急促的心跳聲卻透過兩人緊貼的身體向璃月洩露了他的緊張。
璃月微愣,這句話,她原以為這一生都不可能親耳聽他說出口了,只因於她而言,他曾是那麼遙遠而不可接近。
即便這一年中早已窺知他心意,然而親耳聽到他說出來卻還是有些如在夢中的感覺。
“你再說一遍。”她想確認這不是幻覺。
“我喜歡你。”他的語氣由一開始的略微緊張轉為了字字堅定。
璃月看著他,嘴角彎起,再彎起,倏忽踮起腳狠狠一口咬上他的肩,然後頭一偏靠在他肩上不讓他看見她表情,又是高興又是傷心,道:“你倒是再忍著啊,你再忍著,看我還要不要你!”
“我知道,我錯了,原諒我璃月。”擁她在懷中,他才知什麼是切實的幸福,除此之外,一切的綢繆,一切的計劃,都是虛無縹緲的。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不想失去她,你唯有,追上去而已。
樓船二層。
金縷坐在窗邊,蘇吟歌站在他面前。他之所以非要吃璃月親手做的飯菜,不過是想尋個機會和蘇吟歌單獨談談而已。
“你存心挑戰我的耐心麼?”時間有限,金縷也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
蘇吟歌微微欠身,道:“我不懂太子殿下什麼意思?”
見他裝傻金縷眸光一掃,凜冽如寒風過境,冰劍般直刺蘇吟歌。
蘇吟歌全然不懼,挺直了腰桿與他對視。
“離開她。”金縷盯著他,命令的語氣。
“太子殿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在其他方面,我是你的臣民,你的命令,我該聽。但感情上,只有贏家和輸家,沒有尊卑貴賤,要我離開,你恐怕只有兩個辦法,擊敗我,或是,殺了我。”蘇吟歌不卑不亢。
金縷明眸一眯,冷遂如無底深淵。他自然知道,從感情上來講,他此刻在璃月心中的位置絕對比不上蘇吟歌,也是他一時失策,那幾次璃月逢難都派蘇吟歌去救,卻忘了,蘇吟歌雖暗中聽命於他,卻也是個正常男人,有可能對璃月動心動情,他只是沒想到他真有這個膽量而已。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可怕。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