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管事兒和一眾護院都驚動了,男人們不敢窺探內院,聽裡面吵起來,打聽清楚之後嚇得不輕,一幫人用身軀形成一堵牆,死死堵在二門外。
等裡面動起手來,賀家的幾個婆子把守門的家幾位霍婆子扒拉到一邊兒去開啟門一看,好嘛,結結實實幾層男人背啊。這下拉不動了,得用破城門的木頭撞啊。
大家僵持在那裡。
。。
霍侯夫人得了信兒急急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剛剛娶進門的新媳婦兒,蓋著個蓋頭默不作聲站在一邊,身邊的婆子被擋在密不透風的人肉牆內連聲叫罵不依不饒的場面。
見到自家主子,守門的婆子總算大鬆了一口氣,阿尼託福總算交差了,忙上前一五一十把事情再複述了一遍。
“這是在做什麼?”霍侯夫人問道。
知道是問她的,明玫偏不出聲。
靜了一瞬,司茶見自家小姐無動靜,便硬著頭皮上前道:“回霍侯夫人,我家小姐說,吉時已過,蓋頭未揭,大禮未成,婚事未定。怎麼可以在陌生人家裡過夜,這是會毀了賀家女兒名聲的。所以,小姐要回賀家自己宅子去住去,還請霍侯夫人讓家人們讓道放行才是。”
霍侯夫人原本面上還是一派溫婉,但心中的火兒卻早已騰得老高,見竟是司茶答話,不由喝道:“主子們說話,也有你個丫頭插嘴的份兒?給我拉下去,好好教教她規矩。”
心裡一面覺得奇怪,竟然蓋頭都沒揭?不對呀,不是禮成才出去敬酒的麼?
便有婆子過來作勢要拉司茶走。
上來就要收拾她的丫頭?
“司茶是我賀家的丫頭,若有不對賀家自然會教,和霍家人沒有關係。我看哪個奴才敢動她。”明玫淡淡道。沉穩緩慢的語氣,莫名透著一股威勢。
新少奶奶剛進門,屁股還沒坐熱就這麼大場面地發作了一出,怎麼會是個軟性好拿捏的,那跟著的婆子們都心明眼亮的很,如何敢造次。向來這婆媳對陣,誰出頭誰倒黴啊。
何況這新少奶奶說得有理。陪嫁丫頭,是能隨便動得的麼?她們便看著霍侯夫人。
“進了霍家的門兒,便是霍家的人,得守霍家的規矩。”霍侯夫人氣得發抖,“我還從沒見過婆婆在這裡說話,媳婦兒在那裡拌嘴的,這是哪家的規矩?”
“霍侯夫人糊塗了吧,小七乃賀家女,並非霍家婦。剛剛說過的話霍侯夫人便不記得了不成?”
“好好,賀家女真是好教養,便是一個長輩在這裡說話,你就可以在那裡頂嘴不成?三書六禮都有了,更有聖上賜婚,你如今是想悔婚,還是想下堂?我霍家不過為遵聖意,卻並不是非你不可!”霍侯夫人道。
“那便讓道吧。”明玫道,“噢,我們帶走的都是我們帶來的東西,霍侯夫人要不要親自點看一下,看有沒有偷藏你霍家的私物。”
霍夫人聞言只氣得渾身發顫。言語斥責不聽,一句一句給你頂回來,難道她們還真兩廂人馬在這裡演全武行不成?傳出去明天霍家還有臉在京城待著麼?
她點著頭叫道:“真真是娶了個好兒媳啊,我,我管不了了。。。。。。快請老爺來,請親家老爺太太來,請大少爺來。”
霍侯爺喝多了酒,剛被小妾服侍著睡下。得知兒媳鬧事兒,翻個身並不理會。新婚夜留不住男人,鬧一鬧也算人之常情。等聽說夫人也滅不了火了,才覺得不妙來,忙忙又穿戴整齊出來了。
正聽到明玫說道:“霍侯夫人一口一個規矩,可見全京城誰家的規矩都沒有霍家的規矩大。想來也只有霍家這樣的主母這樣大的規矩,才會教養出新婚夜跑外宅的兒子來。和娼妓一窩親的人家,我賀家更瞧不上!”
“你,你。。。。。。”霍侯夫人用手指點著她,哆哆嗦嗦的。顯見是氣狠了。
抬眼見到自家親親老公,立時滿腔的委屈,軟著聲音叫了聲:“侯爺。”
明玫聽著那嬌軟的聲音,在蓋頭下直挑眉。老夫老妻了,竟這麼當眾撒嬌?這樣的作態,賀大太太就不會,至少不會在明面上做。
霍侯爺沒應聲,只臉現怒色看著明玫道:“燁哥兒媳婦兒,這般鬧法陡增笑話又有可益?有什麼不滿只管說出來聽聽。”
明玫聽著霍侯爺語氣還算友好,便淡淡道:“小七沒有鬧,小七隻是講道理。侯夫人一直說霍府多麼重規矩知禮儀,小七正想請教,霍世子此番作為,是哪條規矩哪項禮儀。”
霍侯爺其實早被他自己家小子練出來了,十分抗招惹,心裡的怒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