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替公子夜慶幸:這樣劇烈的毒只讓他失去武功,簡直是走大運。
看來歐小寶真是對他恨之入骨,否則怎麼會這麼歹毒。
……
逼出蠱毒,閆滄海又為公子夜仔仔細細地診過脈。
雖然人還在昏迷中,不過脈象已經趨於平穩。
閆滄海緊皺的眉頭才鬆弛下來。
舒了口氣,轉首對楚妖嬈說道:
“他已無礙,休息幾日即可痊癒。”
“多謝秒醫!”
楚妖嬈笑得誠心誠意,畢恭畢敬地向閆滄海福了一禮。
“姑娘言重,老朽不過是市井小民,怎擔當得起如此美譽。”
閆滄海不疾不徐的語氣,字字句句卻透著看透世情的淡泊。
楚妖嬈說:“先生切勿妄自菲薄,小女子的祖父可一直仰慕著您,總盼望有朝一日與您把酒暢談呢!”
“你家祖父是何人?”
“北冥洲楚雄!”
“原來前朝西楚王,失敬!可惜,老朽年事已高,怕是無緣相聚了。”
閆滄海淡淡的語氣委婉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楚妖嬈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驕傲竟碰了一個軟釘子,心情也有剎那的浮動。
自甘墮落【1】
但又很快平復下去,放下心中不快,掛起笑容正要繼續勸說。
忽聽,閆滄海淡然的聲音有了激動的起伏:
“醒了!”
楚妖嬈的視線也隨著他移動到公子夜的床邊。
見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終於掀開眼皮。
她也高興不已。
快步跑到床邊,柔媚的聲音透著歡喜:
“公子,你終於醒了!”
然而,當鳳夜麟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時,竟漸漸凝聚成了一抹犀利。
饒是淡泊如閆滄海,心底也不禁微微一動。
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與他細細交代病情:
“這位公子,你的蠱毒已解,因醫治及時,蠱未入心肺,雖內力盡失,身體已無大礙。我再去為公子調製幾副湯藥,幾日後便可康復。”
交代完,閆滄海便起身出去備藥。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鳳夜鰨�窶�捻�賡咳簧⒖��
那如迷霧的眼神明明寫滿了心事,卻又令人抓不住痕跡。
而這欲訴不訴倒叫一旁的女子看得好不揪心。
楚妖嬈情不自禁地出聲喚道:
“公子……”
也難怪,想他一身傲氣,怎能承受如此落魄。
楚妖嬈不由嘆息,話由心生,安慰道: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當務之急,要先養好身體才是!”
不想聽了她的勸慰,公子夜的眼神更加複雜莫測。
連勾起的那抹苦笑也多了幾分意味難辨的複雜:
“謝楚小姐相救!我現在是朝廷命犯,哪兒還有將來。楚小姐也趕快離去吧,以免遭受殃及。”
聽出他言語中的自暴自棄。
楚妖嬈臉色微微一變,
柔軟的話音裡也多了幾分嚴肅認真:
“公子乃一代英傑,人中翹楚,自然懂得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的道理。遭遇劫難更該奮發圖強,豈可妄自菲薄,自甘墮落?!”
這番義正嚴詞真叫人啞口!
自甘墮落【2】
驚訝過後,公子夜又不覺莞爾,苦笑一聲:
“如今我是朝廷要犯,何談發奮?”
楚妖嬈見他正是心神疲憊之時,正是說服的大好時機。
立馬熱忱地向他發出邀請:
“公子投到楚家來吧!”
見公子夜顯露詫異的神色!
她又自信灼灼道:
“只有我們楚家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聽了這誠摯的邀請,公子夜臉上反而淡出戒備的冷漠:
“楚小姐是在開我玩笑麼?別忘了,楚家的危機是我一手造成,你不介意並不代表楚家也能接受。”
“還有,我現在是亡命之徒,沾不得,你就不怕為楚家惹來滅頂之災?”
見她還要出言勸說,公子夜微微閉目,
斷然地截住她的話:
“楚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已記下,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言盡於此,他已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