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娃娃,長長的小辮子,用了非常可愛的邊角餘料的絲綢繡成,鑲嵌了綠松石的眼珠子,又圓又大又明亮。
上面還寫著幾個十分可愛的繡花字:小囡囡陪著父皇喔。
芳菲啊,芳菲!
這樣的事情,也唯有她才能想到。那些小小的心思,小小的細節,在這個極其可怕的戰場,竟然盛開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是屬於女性那種嫵媚而柔韌的力量。
彷彿自從認識她起,她的這種烙印都從來沒有淡化過。
無論來來去去,都是如此。
破除魔咒8
除了她一個人的氣息,再也烙印不下任何其他女人的氣息——甚至不止是女人,就算是其他男人,其他親人,都不足以留下如此的深刻的痕跡。
馳騁大漠的英雄,有時,要的偏偏不是什麼強大的力量,而是這樣的小女兒的情懷。
他呵呵笑起來,因為噩夢帶來的寒意,頓時去掉了好幾分。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方明白,自己為何那樣的喜愛她,離不開她。
那是骨子裡滋生出來的一種親密的情感,牢固的交匯。
唯有她,才會如此深刻地理解自己,同情自己。
外面,胡笳聲聲。
他再抓一把甜蜜的果脯丟進嘴裡,才重新上床躺在花貂上。這一次躺下去,就再也沒有噩夢纏身,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齊國的軍營。
話說齊帝和小憐貴妃在外這麼久,已經感到有點膩煩了。偏偏這時,小憐卻不願意回皇宮了——因為三皇子征戰在外,而且連續傳回來捷報,說三皇子已經連下兩城。
也因此,她就執意勸說齊帝留下看看熱鬧——按照她的話說,是要親自看到戰爭的盛況,如此,才不枉自己和陛下來了這麼一趟。
這一日,小憐為齊帝奉獻了一場極其刺激的戲碼——為齊帝舉行了一場脫衣舞會。
本來,這樣的戲碼在皇宮裡是家常便飯。但是在軍營裡,礙於高煥的權威,這個倔老頭髮起怒可不是蓋的,這兩個糊塗男女終究有所收斂。
這一晚,聽說高煥出去視察軍情了,小憐豈肯放過這樣的良機?立即召集脫衣舞娘,為齊帝奉獻了一場精妙絕倫的脫衣舞。
齊帝久違此道,自然是樂不可支。
小憐趁機道:“陛下,我們留在這裡等大戰結束吧。”
“愛妃,戰場苦寒,吃得不如意,玩得也不如意,沒什麼好呆的……”
破除魔咒9
“皇上……”小憐斟一杯酒遞到他的嘴邊,扭著身子撒嬌,“陛下,我們既然都來了,就要看看嘛。臣妾從小到大,從未見到過攻城的場面……聽說三皇子已經連下兩城,我們何不等著親眼看到他將北國打得落花流水?如此,皇上你也算得上是御駕親征,這麼偉大的功勞,當然都是你的……你想想,可是擊潰羅迦啊……擊潰了羅迦,你便是天下第一的君王了……”
“哈哈哈啊,愛妃,北皇也不是傳說中那麼厲害嘛,還不如他的兒子……”
“就是,北皇他啊,不過是一個紙老虎……他很快就要滅亡了……皇上,您有所不知,當年,羅迦攻打下許多小國,燕國,西涼等等,每攻下一地,便將此地最美的女人,最美的珍寶帶回皇宮,北皇的後宮,真可謂網路了天下的奇珍異寶和絕代佳人……”
“天下,還有什麼佳人能比得上愛妃?”
“有呢,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甚至我的姐姐張婕妤,都跟臣妾不相上下……”
天下,還有什麼能比絕色尤物和珍珠寶貝,更能誘惑一個昏君的呢?
齊帝終究是少年心性,為她所慫恿。幾杯酒一下肚,就熏熏然起來,彷彿自己真的變成了一代雄才大略的明君,看著自己的能幹將領衝鋒陷陣,即將拿下最最強大的北國,從此,自己一統天下,收攬整個北國的美女,勝過祖先的基業。
正在這時,忽然聽得報告:“皇上,三皇子凱旋歸來……”
小憐又驚又喜,齊帝趕緊道:“快傳。”
門簾掀開。
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帶著從戰場凱旋的那種從容,那種大將之風的沉澱,少年得志的躊躇,大馬金刀地行禮:“參見皇上,參見娘娘。小王不辱使命!”
“免禮,三皇子,快快講講,你是不是又攻下了北國的城池?”
破除魔咒10
三皇子笑容滿面:“託皇上和娘娘的洪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