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哭也不鬧,甚至連眼淚都沒有,你偷偷的伸手去摸她的臉,然後被冰冷的體溫冷的又縮了回來,那種像小鹿一般,既害怕又悲傷的眼神,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二伯走過去拉你,蓋上白布,你卻固執的又把白布拉下來,一次一次,反反覆覆。二伯求你,如果傷心就哭出來,哭出來就會好些。
當時你撫摸著心口,小聲開口“爸爸,這裡好疼。”
那一刻我才懂得,原來我的小妹真的有一顆——傷了的心。
多少個日日夜夜,我午夜迴夢,腦海裡閃現的都是你那雙孤悽無助的眼神,我想保護的小妹,我想讓她健健康康長大,遇到一個愛她珍惜她的男子,然後幸福的過上一生。
我放棄學商,轉去學醫。我想要醫好小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我想要我的小妹活下來,只此而已。
所以,小妹。這一次,三哥懇求你,聽話好不好。就算是為了你愛的臭小子,妥協一次,等你以後養好身體,孩子還會有的。
居時姜這輩子第一次求人,居然是求自己的妹妹放棄她的孩子。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可笑,可笑到笑極而泣。
居時姜順著墨瞳的視線看過去,門口的寧巫臣端著碗早已冷卻的粥,端著粥的手微微泛白。
像放慢鏡頭般,他們看見床上女子,緩緩的慢慢的點了點頭。
寧巫臣舒心一笑,看了看手中的粥“都冷了,我去換一碗。”
寧巫臣走後,恢復身份的居安問“三哥……昀深,他怎麼樣了。”
時姜垂下眼,搖搖頭“我去看過他,他已經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幾天了。你醒的前一天,他來了醫院,看了你一眼,然後就出國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那裡。”
居安頓了頓,呼吸一滯“三哥如果你能聯絡上他,就幫我帶句話給他,就說如果還愛姐姐,就好好的活著,肆意張揚的活著。”
“嗯,我會帶到的。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其他的事交給我。”
在醫院的這些天,居安一直很聽話,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偶爾阿澈會帶她去小農莊,兩個人在大榕樹下下棋,曬太陽,盪鞦韆。
“喂喂喂,這步不算,你陰我。”安安大呼大叫,不依不饒。
寧巫臣不動如山,噙著笑,清眸中流光溢彩,他挑眉“怎麼陰你了,自己蠢還怪政府了。”
“臭小子,你使美人計,這盤不算。”安安怒氣衝衝,拍地而起,卻被寧巫臣一撈倒進他懷裡。
寧巫臣抱著她靠在榕樹下在她耳邊呵氣,弄得安安好像被貓爪鬧過一般“兵不厭詐,你說我這美人計在你這怎麼總是成功,弄得我沒一點成就感。”
懷裡的小貓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懶的歪在他懷中,冷哼“哼,男顏禍水,美色誤國,一代妖男。來人啊,給哀家拖出去,那啥……該怎麼就怎麼了。”
寧巫臣笑笑,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唇邊盪漾著魅人心神的淺笑“你才是禍水,在我心中為禍作亂,亂了我的心神。”
懷中的女子沉沉睡去,而睡夢中的女子此刻正幸福的笑著,春日的陽光溫暖了他們的心。
手術的日子一天一天臨近,居安很乖,很聽話,一切順利的超乎想象。
然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病床上的居安,就這樣突然消失不見。手中的玻璃杯砰然落地,砸的一地粉碎,寧巫臣站在床邊,好像被世界拋棄,眼中只有床上的那封信和信上清雋的筆記。
阿澈,等我,我會回來。有阿澈的地方才有家,這一次絕不失言。
居安
第98章 臣歸,吾聘汝
A國某家心臟病專科醫院內
居安凝視著在病床邊剝橙子的時姜,疑惑開口“三哥,你已是心臟疾病類的權威,為什麼不是你親自操刀?”
居時姜頭也不抬,繼續手上的動作“傻小妹,做哥哥的怎麼敢在自己妹妹身上動刀子。”
“再說,Alex是我師哥,在這個領域無人能夠匹及,三哥相信他。”
居安側頭一口咬過他遞過來的橙子,橙香溢滿病房“三哥,幸虧阿澈沒跟來,不然他該擔心了。”
時姜抿嘴不言,無奈的搖搖頭。有時候她倔強的真是令人膽戰心驚,要不是早就料到她不會這麼老實,提前去機場堵人,還不知道這丫頭帶著肚裡的孩子跑到哪裡去了。
去手室的路上
一盞盞燈從她頭頂上晃過,一個個人從她身邊晃過,唯有三哥一路握著她的手,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