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雅玉噗通跌坐在地上,臉色死灰,“你……你都知道了?”
“把孩子打掉,當初為什麼不同意把孩子打掉”景文昔赤紅了雙目瞪著她,文雅清潤不復存在,散發的全是崩潰痛苦的氣息
她也很厭惡這個孩子,這是她的恥辱
起初是害怕疼痛,更想以這個孩子的存在時刻提醒景文昔對她的承諾,可是景文昔竟然知道了這一切,霍雅玉驚恐的護住自己的小腹,現在晚了,她已經感覺到孩子的心跳一日日強壯,感覺到他調皮的在她腹內翻轉撲騰,每次輕撫他都會回應,景文昔對她冷淡的這些日子裡,只有他陪著自己默默的承受。
母愛湧現,她痛哭失聲,“不,不,我要這個孩子”
她艱難的爬起來,抱住景文昔的身子,“文昔,不要這樣對我,我們一起養這個孩子,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你一直都喜歡我,你說過你會視這個孩子如己出,文昔,我求求你……”
“滾開”花氏忽然走了進來,將霍雅玉惡狠狠的從景文昔身邊拽開,尖刻鄙夷,“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懷了別人的野種竟然栽到文昔的頭上,你把我們景家當成了什麼,文昔,還不給她一封休書”
景文昔面部抽動,頹廢的看著霍雅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把孩子打掉你還是我們景家的人”
“文昔,我不同意,這種女人你還有什麼好留戀的,休了她,立刻休了這個寡廉鮮恥的女人”花氏不滿的大叫。
霍雅玉淒厲大笑,玉手指向景文昔,“枉我對你一片真心竟落了如此境地,我真是瞎了眼!”
“啪”的一聲,花氏摑上霍雅玉的臉,猛的將她推了出去,“滾出去,現在就滾出我們景家的大門,你這個蕩|婦”
“我是蕩|婦?”霍雅玉踉蹌著抱住門框,對著花氏連連冷笑,她胡亂的抿了抿凌亂的髮絲,望著景文昔眼裡閃過濃濃的恨意和暢快。
“景文昔,你知不知道是誰找人到品香樓滋事,你知不知道又是誰下了重金去要芙子墨的性命,你知不知道芙子墨在福祿寺出事又是誰下的手?是你的母親,是你眼前這個總是慈眉善目裝高貴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大哥為何總是長臥不起,哈哈,哈哈哈,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罵我,你的骨子裡更骯髒齷齪……”
景文昔五雷轟頂,僵滯的望著花氏……
“不,文昔,你不要聽這個蕩|婦胡說,不要聽,不要聽”花氏匆忙上去堵住霍雅玉的嘴,霍雅玉拔開她的手尖叫,“你這個老毒婦,老妒婦……”
“我讓你再說”花氏抓住霍雅玉的髮髻狠狠的拖在地上,對著她的小腹狠狠的踢去。
“啊”一股殷紅自腿部暈染,霍雅玉蜷縮尖叫,“孩子……我的孩子……”
景文昔一直沒有再出現,藍慕之卻是來錦家莊好幾回邀請她去錦州織造局參觀,可是都在贊菱和扁暮似有若無的注視下拒絕了,她倒不是怕惹他們兩個不高興,只是近來腹內的小東西動的太厲害,攪的她心神不寧,有時候睡到半夜,她經常會莫名的驚醒,渾身虛汗淋淋,心慌、氣短喘不過氣來,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贊菱、香杏、聞南三人輪流守著她值夜,輕搖蒲扇,好在天漸漸陰涼了下來,眨眼樹葉轉黃,已經入秋了。
秋風颯颯雨霏霏,迷濛的小雨如繡花針窸窣飄灑,寂靜的小院裡有一隻黃褐的梧桐葉從枝頭飄零落在窗下,芙子墨的心頭一跳,艱難的彎著身子撿起,看著那枯褐的紋理無數心思湧上心頭,鼻尖一酸又有種想哭的衝動。
“夫人,窗下風大,婢子還是把窗子合攏吧”香杏將披肩輕輕的攏到芙子墨身上,就要關窗。
“不礙事,開著吧”芙子墨轉身將手中的梧桐葉夾到了書頁裡。
香杏不解的看著她,還是不放心的將窗扇合攏少許。
第二天,院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見面就抓住她的手,“芙姐姐,求求你,求求你讓文昔放過我大哥吧,我大哥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臉色憔悴,眼窩深陷,身子清瘦,再看她的小腹,芙子墨臉色大變,雖然她對霍雅玉一絲好感也沒有,還是忍不住問道:“雅玉,你的孩子呢?”
霍雅玉神色悽苦,眼底閃過恨意,抬頭木然的說道:“沒了!我大哥什麼也不知道,我來求你讓文昔放我大哥離開!”
“霍大哥!他怎麼了?”芙子墨奇怪的問道。
霍雅玉神色古怪的看著她,直到芙子墨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才說道:“我大哥只是為了來看看我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