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神色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線嬤嬤急忙上前接過,放在一旁的白玉石几上。
“不是身子不利索嗎,坐吧”太夫人說道。
“謝太夫人疼惜”芙子墨安靜的坐下。
“婢妾見過夫人”謝姨娘最先給芙子墨施了禮。
“婢妾見過夫人”姜姨娘也不甘落後。
“婢妾見過夫人”呂姨娘和秋荷兩人行禮。
秋荷特意瞄了眼太夫人的臉色,見太夫人一臉平淡,微微有些失望,又飛快的對芙子墨笑笑,呂姨娘則是毫不掩飾的撇嘴。
芙子墨暗自冷笑,呂姨娘一根筋,什麼都擺在臉上,這樣的人倒是最好相處;秋荷最善於察言觀色,逢迎諂媚,卻是對誰都不會忠心;姜姨娘看似柔弱乖巧,卻是心思玲瓏,卻也有些孤芳自賞,有一定的驕傲底線。
只是這謝姨娘,一直溫良嫻靜,她彷彿就是一汪水,看似簡單寧和,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水有多深,水下又隱藏了多少腥風惡浪。
悶不吭聲的狗才是最會咬人的狗而且,謝姨娘若真的如她表現的那般與世無爭,又如何能入得了太夫人的法眼,將近乎整個顏府中饋的大權都交到她的手裡。
外表看,謝姨娘最會做人,而且沒有一絲紕漏是個很稱職賢良的姨娘可就是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對手,你根本看不清她的心思和弱點。
剛才的小丫頭又給幾人分別上了茶,乖巧的退下。
太夫人端起茶,“你們幾個也都坐下吧,夫人的身子大好,以後府裡的事都和夫人商量吧”
和夫人商量太夫人用了商量這個詞,並不是說都聽夫人的
謝姨娘心中一動,身子端坐的更穩。
姜姨娘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謝姨娘,輕笑道:“夫人,婢妾只負責管府上一日三餐、眾人的月錢和針線房,婢妾晚上就去跟夫人彙報”
謝姨娘穩穩的起身,對芙子墨福了福身,禮數週全,態度恭謹,“那婢妾就明晚再去打擾夫人。”
明晚你個謝狐狸算盤打的到挺美,給你一天的時間倒騰,那假賬還不讓你做到天上去,想到這裡姜姨娘起身來到太夫人身前,撒嬌道:“太夫人,婢妾想跟您告個假,母親傳信說昨個給侯爺求了個平安符,得了一塵大師的特別加持,婢妾想今個去取來送給侯爺可好?”
太夫人笑呵呵的拍著她的手,“難得你母親還有這份心,有何不可,你們娘倆也好長時間不見了,不必急著回來”
姜姨娘一雙美目笑的漾人心神,“婢妾謝過太夫人恩典謝姨娘,要不我時間跟你調一調,我明晚去跟夫人彙報”
“好”謝姨娘神色不變,聲音很是恬淡,好像什麼時候彙報都不是問題。
芙子墨輕抿了口茶,“不必麻煩了相信兩位妹妹的能力都是很強我初來沒多久,不懂也不熟悉,一切就按妹妹們原來的規矩就好”
幾人一怔,直直看向她,閃過同一個念頭,這女人不會是以退為進吧
“這怎麼行,夫人還要多多指點我們呢謝姨娘,你說是不是?”姜姨娘接的很快,口氣甜軟,帶著撓人心尖的尾音。
“是”謝姨娘平靜的回答。
敵我不明,情況不明,又沒有太夫人的支援,我才不想管你們的破事芙子墨一擺手,“實不相瞞,我現在經常頭昏目眩,身倦體罰,實在不懂管理,還是麻煩兩位妹妹多多勞累,讓姐姐我偷閒一段時日吧”
秋荷忍不住撇嘴冷笑,心底暗罵,果然是個上不了檯面的蠢貨,不由的心身激動,有些躍躍欲試,“太夫人,夫人,婢妾一直閒的慌,也可以幫些小忙”
太夫人端茶不語,芙子墨放下茶杯,認真的說道:“這些我也不懂,你就和謝妹妹、姜妹妹說說看,看她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秋荷大喜,“那秋荷就要麻煩謝姨娘多多指點了”好像事情已經到手似的。
謝姨娘看了她一眼,“既然夫人這樣說了,就先從府裡基本的事做起吧”
“做什麼?”秋荷急忙問道。
這個秋荷,當真是打蛇隨棍上,夠厚顏。
謝姨娘微微一怔,“午後你到我那去一趟,我細說與你聽,再介紹幾個管事給你說說情況”
“好”秋荷喜上眉梢,笑成了一朵嬌俏明豔的花。
呂姨娘本來不關心這事,吃飽無事做她覺得挺美,還有個狗屁都不是的秋荷作伴,也淡了那爭寵爭權的心思,可是一看秋荷都有差事了,她也急了,急忙看向謝姨娘,“我也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