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們眼看跟過來了,怎麼辦啊?”聞南急道。
看著聞南小心翼翼往後探的神色,芙子墨不由的心中一酸。
現在聞南見了崔家已如驚弓之鳥,不由的輕聲說道:“這番戰戰兢兢作甚,能避則避,真迎上了,打個招呼便是”
畢竟,自己沒有和崔家當面撕破臉,而且她和崔巧巧是正兒八經對著香案磕了頭的,不管怎麼疙瘩,這份乾親關係還是存在的。
聞南聽了小姐的話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倒見的是她們小姐理虧不敢見人似的,不由的又挺直了腰板。
視線微轉,左右看了片刻,芙子墨便發現沿著山澗邊往左走有一條小徑,此刻有一人自下而上,想必也是通往山下的,於是帶著兩人左轉而去。
“咦前面中間那位身形卻是有些眼熟”身後崔巧巧的聲音清晰的傳來,芙子墨三人卻是如若未聞,緩步離去。
“顏大哥,這白鏈可真美,看著它竟覺得什麼都是美好的”崔巧巧驚喜道。
“嗯”有人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卻是緊盯著中間那個離去的身影。
“戚姐姐,你素來詩氣芳華,何不賦詩一首,以祝侯爺雅興”
芙子墨撇唇暗譏,山水的確可以淨化人的心靈,卻不知能否滌盪去你們母女的算計?崔巧巧腹內有才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個懦懦弱弱的戚敏蘭卻不像個可以詩氣芳華的人
果然崔巧巧的話音一落,戚敏蘭細弱蚊蠅的聲音便低低的傳來,“崔妹妹過譽了,敏蘭口拙,妹妹錦繡文章,字字珠璣,還是妹妹先來吧”
崔巧巧的嬌俏聲音便如銀鈴兒脆脆響起,似乎還有戚夫人隱隱的不忿之聲。
“小姐,好像崔夫人沒有跟來”聞南壓低聲說道。
哼,以崔夫人的身體要是能爬到這上面來,倒真是奇了
十幾步開外有人忽然踏步迎面而來,帶著一股凌厲,一絲殺氣,還有那麼一絲義無反顧的悲壯看那神情顯然不是來賞景悠閒的。
聞南立刻將面紗給芙子墨罩上,聽北驚覺的繃緊了神經,立刻護住了小姐。
卻見那人飛快的用一塊黑布汗巾罩面,拔出腰間的長劍與聽北錯身而過,如腳踏流星般飛速的衝向芙子墨身後的崔巧巧他們。
“啊”崔巧巧一聲尖叫,響破雲霄,驚的芙子墨忍不住回身望去。
只見那人舉著長劍直直對著崔巧巧刺去,似乎是認準了目標,單單奔著崔巧巧而去。
“顏大哥”崔巧巧嚇的花容失色,聲音顫抖的讓人的心千迴百轉。
芙子墨眉頭一皺,這人好蠢也不想想顏薄雲是何等身手
果然,毫無懸念的,那人噗通倒地,血雨噴薄而出,他神色悽苦的瞥了眼崔巧巧,僅存了最後一絲氣息,掙扎著再次舉劍刺向她。
顏薄雲幽眸凝冰,臉若寒霜,一腳踏在那人身上,聲音森冷:“受了誰的指使?”
“噗嗤”一股血漿噴出,一隻手臂硬生生被斬斷。
那人立刻面目猙獰的扭曲了起來。
“啊”聞南一聲低呼,挨著芙子墨的身子抖若篩糠。
芙子墨心底一凜,他,真的好殘忍
那人一聲悶哼,蜷縮顫慄,地上已染了一片血雨,幾個蜷動,身形一僵,再也沒有一絲氣息。
這時候,聽北作為一個武者,就顯的分外冷靜淡定,“小姐,好怪,那人的唇角怎麼吐的是黑血?”
芙子墨仔細留意看過去,果然一抹黑紫的血漬凝固在他的唇角,心中一滯,難道他是事先服了毒的,不管成不成事,都是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他才會那番悲壯
“咦,這是什麼?”崔巧巧忽然變的大膽了許多。
只見崔巧巧彎下身來,蹲在那屍身旁邊,手輕輕的探向那人的腰間,掏出來的竟是一隻絞金碧玉鐲子。
“這,這”戚敏蘭和戚夫人立刻輕顫出聲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戚夫人臉色煞白,看向崔巧巧的手中,又急急看向自己的手腕。
芙子墨大驚,那玉鐲竟然和戚夫人手上的一般無二。
“絕不可能,我這玉鐲不敢說天下無雙,但是燕京只此一件,這是前年老爺的壽誕上,皇后娘娘欽賜的絞金碧玉鐲,怎麼可能會是一雙”戚夫人因為激動聲音很尖銳。
“巧巧,你如此看伯母作甚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戚夫人忍不住尖叫起來。
“巧巧並沒有它意,戚伯母這又是何意?”崔巧巧意味不明的瞥了眼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