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麼?怎麼如此不知輕重?這般不知道珍惜,你這身子便不是你自己的麼?”
“你說對的,這身子,果真不是我自己的!”卿君既已解了毒,倒也放開了些膽子。夜無儔不動神色行至卿君面前,俯身在她耳邊輕語:“過往便算了,以後,可要老實些。”
卿君的左耳被他噴薄而出的呼吸打的滾燙。可是她依舊一副冷若冰霜模樣。不免讓夜無儔討了個沒趣。
七王怒道:“本王對你還不夠寵愛嗎?究竟怎樣,你才會老老實實做本王的妃子?”“我要的,是天下無雙。販夫走卒給的起,王爺未必給的起。噢,非也,不是未必,是定然給不起。”
既然不在你心尖上,那麼逢場作戲又何必?既然不是無可替代的那個人,寵或不寵,又有何分別?
見七王爺一臉愕然,卿君一字一頓道:“這玉碎瓦全之別,夜無儔,你當真不知嗎?”
夜無儔一甩衣袖,盛怒離去。
望著夜無儔的背影,卿君心中默想:一念放下,萬般自在。她寧可這般對自己殘忍,勝過來日忙不迭的收手,連墮落的美都沒了。
卿君隨即便被禁足。這個園也被遮蔽。除了子衿、子佩兩位並一些醫護人員,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內。包括江浸月,特別是江浸月!子佩說,王爺明令禁止江浸月不得入內。同時,夜無儔那廝不知從何處調撥來數十僕人,說是供其使喚。
子衿、子佩眼都綠了!
蕭卿君心下想著此番風頭可總算蓋過儀君的同時又暗暗揣度:這平陵並非他夜無儔的勢力範圍,為何他說囚禁便可囚禁自己,說調撥便可調撥幾十個人過來?
被囚禁了具體多少時日,她自己都忘了。這金絲籠美則美矣,終究覺著困頓。起初她還能宅在院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若是曾經,她也試過一個暑假都窩在家中,但那是在有英特網、有線電視、家庭影院、手機、遊戲機的前提之下。
這段時日,她給自己做了個枕頭、靠背。又改良了一下這西涼的馬桶:在木桶下方開孔挖洞,再以管道通向事先於牆外掘好的“化糞池”之中。此中工程浩蕩,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將園內一眾夜無儔調撥來伺候的僕人累的敢怒而不敢言的同時,卿君的虛榮之心卻膨脹。
子衿說卿君是在借忙碌麻痺自己的憔悴失意。這話卿君並不認同。睡覺同如廁,乃人之大事。一日不得妥善解決自己這兩方面的生理需求,她一日沒有閒暇憔悴失意。
間或罅隙的時候,偶爾會為自己先前對夜無儔那番關於“玉碎瓦全”之言論暗暗喝彩,每每思之便覺自己霸氣側漏!繼而想想,又覺得自己這般“作”有些不妥。
彼時人家無意於自己,卿君方能看破,瀟灑唱著“誰是誰的幸福,我從來不在乎。誰是誰的旅途,我只要你記住。”,只為尋一個回應。如今終於等來了他的些許回應,反而又貪得無厭,要求他眼裡心裡皆她一人。且不論還有個焚琴,這世上又能有幾個男人能做到“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何況還是一王爺?
所以,她蕭卿君並非失戀、失意、失敗,亦並非輸給任何一個女子,她只是輸給一種既定的無奈。這麼想著,她也不覺得苦悶了。
第十六章 啟程(壹)
夜無儔書房內。
煮鶴:“王爺,封恬來報,西京已成水火之勢,太子同八王皆傷亡慘重,各自僵持,王爺現下便可啟程,進京勤王。”
夜無儔啟唇道:“嗯,兵馬如何?”
“墨淵說,兵馬二百乘,已然備妥,現在萬事具備!”夜無缺眼瞅著大事將近,越說越雞凍了。
夜無儔冷不丁得問:“蕭卿君如何了?經得住長路顛簸嗎?”
焚琴大為不滿道:“難道她蕭卿君的矯揉造作現下竟然還在爺的顧慮之內嗎?現下這般光景下,契機稍縱即逝,我等追隨爺,多年隱忍,各個皆是刀尖舔血,哪個背後不曾滿身傷痕?你問問在場各位,你這般為了一個女子‘經不住長路顛簸’而躊躇遲疑,究竟妥是不妥?莫說現下那蕭卿君已無性命之憂,即便用她一人血脈祭了七王的旌旗又何妨?!”
夜無儔冷冽道:“本王的旌旗不必何人鮮血來祭!”
夜無缺見焚琴被七弟責難,挺身護短:“焚琴所慮倒無甚不妥。”
他對焚琴的心思在座各位皆眼見心明,而焚琴之於夜無儔的心思各個也是心如明鏡。他夜無缺明知滿腔愛意如同覆水難收亦甘之如飴,皆因他能看穿焚琴的逞強,這樣的焚琴讓他心生惻隱的同時也漸漸愛意萌生。一日復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