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邊上的大嬸輕聲道:“這話,別擱這說,弄不好,是要殺頭的。”看來,這公主刁蠻的性格已經傳遍月離國了。
大街上的人散去,北宮傾顏的嘴角卻佈滿了笑意。剛才在那僕人進去買酒的空檔,她在馬上做了手腳,一般人是很難發現端倪的。再說這馬一進公主府便發起了瘋,任誰也接近不了,制伏不了。
“滾開,我來。”出來的便是這公主府的主人,月萱公主。“公主,使不得啊,這馬已經瘋了,誰的話都不聽,恐怕會傷著您。”下人好心勸她,月萱卻只是瞪了他一眼,顧自走向馬。這馬本來在原地未動,一見有人靠近,便煩躁地踢踏起地面來。就在她快抓住韁繩之時,那馬突起一腳,狠狠踩在月萱身上。
“公主!”“公主……來人啊,快宣太醫。”公主受傷,眾人慌了手腳,趕忙將她抬進房內。診治完,太醫顫抖著來到大廳,將結果告訴趕來的太后。“什麼?廢物,來人啊,給哀家將這沒用的東西拖出去斬了!”太后一聽自己的女兒很難生還,怒氣一上來便要賜人死,那太醫嚇得立馬跪下來求饒。
“慢!”就在侍衛將太醫抬出門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來人一襲月白色的長衫,微笑著看著太后,道:“太后息怒,若我有辦法救活月萱公主,還請饒了這太醫一命。”太后狐疑地看著他,這時,一個公公在太后身側耳語幾句,太后忙展顏,對來人說道:“還請神醫施以援手。”
來人點頭,便進了公主的房間。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他踏出了門,太后迎上去,問道:“怎麼樣,萱兒她……”男子微笑道:“太后放心,只要休息十天半月,公主自然會復原。”“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神醫,這要怎麼感謝你才好呢。”太后雙手合十,安心地說。
“不必,就當是我洛翼送太后的壽禮,如何?”太后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面前的神醫是洛翼的逍遙王爺洛君轍,也是此次的使節。“這,甚好,甚好,那請洛王爺隨哀家回宮先,如此,可好?”洛君轍自然不會反對,便跟著太后出了大廳。
走到前院,一抹纖細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姑娘好身手,竟將追風馴服了。”小廝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滿是佩服,就差沒將自己的臉貼上去了。“哪裡哪裡,小事一樁罷了。”話雖如此,面紗後面的俏臉卻揚起了十足的笑。
“她是誰?”問話的自然是太后,只見她身邊的小太監忙回道:“回太后,據說這位姑娘將踢傷公主的寶馬給馴服了。”太后點點頭,便囑咐了句:“將著姑娘一併帶回宮,哀家也想感謝她一下,楊公公,你去安排吧。”說完,身側的太監總管便應了聲是。
“太后,既然如此,您先一步回宮,我還有點事要打點,遲點再與這位姑娘一同入宮,可好?”太后沒有反對的理由,微微點頭,便坐轎子回了宮。洛君轍返回公主府,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人的背影,洛君轍竟覺得有一絲熟悉。
“姑娘,我們,是否見過?”洛君轍眼裡滿是疑問。來人淡淡一笑,道:“王爺,民婦長期住在鄉下,怎麼能有機會目睹您的風采,何況,用這招想要吸引女孩子,貌似落伍了。”洛君轍揮去腦袋裡那些念頭,也抱以微笑,道:“也是,太后有旨,要你隨我一同入宮受賞。”小臉眉頭緊皺,她可不想牽扯到這些宮中的是非,便想回絕。
彷彿看出她心中所想,洛君轍便補上一句:“抗旨不遵者,殺無赦。”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跟著他上了馬。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洛君轍心中的疑惑則更深了。其實,太后要獎賞她,純粹是因為剛才她馴服的是公主最喜(炫書…提供下載)歡的寶馬,據說月萱曾因為餵馬小廝不小心劃破馬背而下令處死他,可見這馬對她的意義。
第四十章 慕容凌
不知過了多久,馬在宮門前停下,侍衛抱拳對洛君轍行禮道:“參見洛王爺,太后吩咐,讓小的領您去偏殿。”洛君轍也不答話,只是點點頭,任由那侍衛牽著馬,他便也跟著走。片刻,兩人被帶到一間廂房,應該是偏殿邊上的一幢大宅子,專門為迎客而建的。“洛王爺,一直到太后壽辰,您就住在這邊。”侍衛恭敬地說。
“知道了,下去吧。”說完,侍衛退下了,雖然是有點古舊,但環境還是很不錯的,遍地都是花花草草,看得人心曠神怡。“姑娘,看來,得委屈你和我住一陣了。”北宮傾顏總覺得洛君轍的話裡帶點陰謀,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哪裡的話,能和王爺住在同一屋簷下,還真是民婦三生有幸呢。”
實際上,她已經在心裡將洛君轍罵了八百遍了,什麼叫“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