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涵、董太醫、卓圖以及玄機真人四人竟然圍著一張白布席地而坐。
努波在旁邊生火,看那個架勢,是要烤羊肉串了。
白音則執著銀壺,給四人面前的小玉杯中滿上。
四人看起來倒也相處融洽,就連齊子涵和卓圖,也沒有大眼瞪小眼的破壞氣氛。
“珊珊……”齊子涵起身,微笑著走過去牽起唐珊珊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不來怎麼會發現你偷偷喝酒……”唐珊珊拉長臉,戳了戳齊子涵的胸口,沒好氣的嗔怪。
齊子涵眼角眉梢含笑,伸手握住唐珊珊搗亂的指頭,然後把她的整個手都包進自己掌中,道:“只是一點,無礙的。不然董太醫,他怎麼可能讓我喝。”
唐珊珊很想翻翻白眼,這男人怎麼都喜歡這杯中之物。
“是啊是啊,只是一點,無礙的,反倒是能通筋活血。”董太醫也笑著說道。
唐珊珊懷疑地看了董太醫一眼,酒能通筋活血,好像是好東西,可是,齊子涵腰上一道傷口,這血太活了似乎不怎麼好吧。
本著尊老愛長的精神,唐珊珊沒再說什麼,只是拿起齊子涵面前的酒杯,道:“你杯子充公了,看你還怎麼喝。”
“不是我的。”齊子涵低笑道:“這可是玄機真人的東西。”
嫉妒之火(七)
“不是我的。”齊子涵低笑道:“這可是玄機真人的東西。”
唐珊珊眼珠一轉,回答道:“那就還給真人,反正……你不能喝。”
“好,不喝。”本也是盛情難卻,齊子涵也不喜歡這草原上的烈酒,就算他以身體不適為理由,要求把大碗換了小杯,但是這酒喝到胃裡火燒火燎的,傷口處隱隱作痛,不喝正中下懷。
“男人喝酒,天經地義。”卓圖看著唐珊珊和齊子涵親暱的樣子,皺起眉頭不贊同地說道。
男人就算再喜歡一個女人,也不能像是羔羊一般,什麼都聽女人的。
齊子涵懦弱的樣子,他看著就是不喜歡。
中原皇帝,難道是任人唯親?否則怎麼會讓這樣一個小白臉作為使節。
草原上的男兒,就應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這才是男兒豪爽本色。
“他是病人。”唐珊珊朝卓圖皺了皺鼻子,反駁道。
雖然垂涎卓圖美色,可不代表她由得他帶壞齊子涵。
卓圖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看著他倆靠在一起,真是礙眼得緊,卓圖皺著眉頭,一口飲盡杯中酒。
看著他倆靠在一起,真是礙眼得緊,白音銀牙暗咬,憤恨處,連握著銀壺的手關節上,也泛起了白色。
滿天的紅霞褪去,夕陽西下,天色漸漸黯淡。
遠處,堆堆篝火漸漸亮起,同天空上的星子交相輝映。
牧民嘹亮的歌聲響起,傳到此處的時候,只餘下些尾音。
可是也醉人心絃。
或許這一曲高歌過後,便是一對兒佳偶已經定了終身。
唐珊珊著迷聽著。
迷惘漸漸從心底升起,如同層層濃霧,驅之不散。
草原是卓圖的歸宿,皇宮是齊子涵的家園,那麼,她的歸屬在哪裡?
有父有母,如今他們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是父母不能伴她一生。
誰會與她執手相約百年?
百年相約(一)
可是父母不能伴她一生。
誰會與她執手相約百年?
卓圖麼?唐珊珊把目光轉向對面已經拋棄了小杯換上大碗喝酒的卓圖。
剛毅有力的線條,一看便是鐵鑄就。
是她最愛的型別。
卓圖對她,也並非無意。
可是,唐珊珊能感覺的到,在卓圖的心裡,草原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漾出一抹淺笑,唐珊珊張開手,把一直在手裡把玩的玉杯放平,示意白音給她倒酒。
輕抿一口。酒的味道,一如前世記憶中的樣子,辛辣嗆人。
看來有些東西,並不會因為時空的轉變而變化。
目光流連在卓圖的臉上,唐珊珊有些著迷。
是,著迷。就像酒的味道在這個時空依然辛辣一般,在她眼中,卓圖這樣的男人,也是最有味道的。
可惜,唐珊珊再次抿了一口酒,可惜,她怕,她怕有一天,卓圖會為了草原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