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就將就點吧。”
念語也不介意,順手拿起杯子一口飲盡,笑道:“姑姑也太小瞧我了,幼時隨父親征戰,吃的喝的還不如這邊精細呢。”
月柔見她雖然談笑風生,只是眉宇間還有淡淡的憂愁,便知她是在擔心兄長,因此寬慰道:“主子不也說了哥哥滿腹才華麼?主子還是保重身體,莫要再胡思亂想了。憂思傷身啊。”
聽月柔提及慕容致遠,念語心生悔意,若是她當日信得過慕容致遠的能力,不那麼衝動,想來也不會走到這般田地了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只怕慕容致遠的境地更加危 3ǔωω。cōm險,這麼一想,只覺心中似被堵了什麼一般,怔忡間已是兩行清淚落下。
月柔見念語落淚,心中隱有不忍,只是這接下來的一樁事情,卻也不能不說:“主子,今日早些時候小來子託了個同鄉來傳信說,顧將軍已經遞上了請罪的摺子,說是養女無方,御下無道,自請交出兵權。”
“錦權,你覺得顧將上這摺子是為何意?”楚澈揚了揚手中的摺子問道。
此刻的御書房內只有楚澈與應錦權二人,連隨侍他身邊的周德福都不在。
應錦權略微沉吟一會,才拱手道:“眼下突厥對我大周虎視眈眈,顧將此刻入京述職已是冒險之舉,若是再行臨陣換將之舉恐怕會引來突厥大批進犯,如今大周虎將唯康王與顧將而已,康王眼下鎮守西蜀邊境,自是一刻也不得離開的。”
楚澈浮起一絲贊同的微笑:“恐怕不止以退為進,此舉亦有幾分試探朕的意思在裡面吧。”
應錦權身為楚澈的左膀右臂,自然知道這幾年來楚澈一直都隱忍著,將相二人一在營,一在朝,勢力更是盤根錯節,本欲各個除之,只是畢竟年少氣盛,一時露了行跡,是以眼下一向對立的將相隱隱竟有聯手之意,若是這二人聯手,只怕楚澈皇權架空不提,更是會被拉下龍椅來。
錦權看一眼楚澈,小心翼翼地提一句道:“那依皇上的意思,語才人……”
聽錦權提及念語,楚澈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黯然,沉默許久才道:“此事朕已交由母后出面,卿不必擔心。只是顧將不日進京,這京中守備就有勞應愛卿了。”
聽見楚澈語間淡淡的疏離,應錦權自是體會到此事楚澈並不欲讓外人多加插手,更何況還是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男人。因此錦權略一躬身,也不多言,便要退下。
就在錦權就要推門而出的那一刻,卻聽到楚澈幽幽地問了她一句:“錦權,你是看著她長大的,依你對她的瞭解,她可是真與那慕容致遠有私?”
應錦權轉過身來,憶起他還在顧將門下的歲月來,彼時的小女孩安靜早慧,對其他人不過就是點頭之交,只是每每見到慕容致遠卻是能放下一切,自在說笑,這一點他當然不能對楚澈明言,是以他想了一下之後才答道:“回皇上,慕容致遠乃是將軍麾下的一名謀士,聽聞與顧大公子頗是交好,才人幼時又最親公子,想來與慕容致遠因也有所交集,只是臣在顧將門下卻從未聽過這等傳言。”
見楚澈猶是不做聲,應錦權本欲再多說幾句,但還是止了話頭,此事只能點到即止,若是再多做辯解,恐怕對念語又是一個負擔,是以他便行禮告退了。
楚澈心內也有幾分動搖,又想起那日許世常與韓毓汀所說,他在盛怒之下竟是全然忘了那些疑點,心內一動,便想去永巷看看她的處境。
抬手止了那些想要跟隨其後的太監宮女,也不等周德福回來,便獨自一人往那永巷走去。
小劉子見楚澈獨身前往,急忙使個顏色給身邊的一個小太監,示意趕緊去找周公公。
這大周后宮分為內外二宮,內宮被圍在最中心,而永巷便是在內宮西南最靠近外宮的一個角落。因聖祖不好女色,宮中妃嬪為數亦少,這永巷便漸漸落在這宮人們的腦後,那些犯了錯的宮人們不是被打死便是逐出後宮,也沒人願意費這個麻煩將這些罪人罰去永巷,因此永巷便在這美輪美奐的大周后宮的一個角落裡慢慢積了灰塵,日復一日的寂靜下去。
楚澈雖在這皇宮中長大,卻也從未去過永巷,走了幾步後才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去永巷的路,不得已便隨手拉了一個小太監帶路。
一路行去,人聲漸少,那些宮室們雖然建得華美異常,卻也因為長久空棄,多了幾分陰森之意。
楚澈一路走去,心內也是感慨萬千,這宮內的女人若是得不到帝王的寵愛,即使是身處鳳寰宮也與永巷無異吧?對這些女人不是沒有過疼惜之心,只是一念及她們身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