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丟的,於蕭家的名聲也無礙吧。”
茯苓又將杜雪娥是如何拒絕去桑林村之事學說了,杜雪娥的每句推辭都不曾落下,不要說皇甫惜歌了,就連蕭孟朗也不由讚歎這丫頭有個好記性。
待她學罷,杜雪娥的臉上除了磕得血肉模糊那處,再沒了一點顏色。被杜雪娥稱為許少爺的男子對著茯苓一躬到底:“小生許彥昌謝過姑娘解惑。”
等他直起身來面對杜雪娥,臉上似乎結了冰:“小生再多謝杜姑娘當初對小生高抬貴手。”
眾人皆驚。這許彥昌是什麼路數?方才往杜雪娥身上扔菜葉的婆子很是家長裡短的好手,爽朗的笑著開口問道:“許少爺可是曾向這杜娘子求過親卻被拒了,如今見了這娘子的真面目,很是慶幸?”
杜娘子。皇甫惜歌失笑。這稱呼,偶爾會有惡少調戲良家婦女,也會這般尾隨著喊那女子,但大多還是用在娼妓歌女身上,或者用來喚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沽酒女郎。
許彥昌朝著那婆子拱了拱手,一臉的羞悔:“被這位媽媽說中了,唉。”
杜雪娥此時再也無路可退,沙啞著嗓子喊道:“蕭公子便忍心看著雪娥被她們如此羞辱麼!”
蕭孟朗攔了欲答話的皇甫惜歌,朗聲應道:“人必先自辱而後人辱之。”
扔菜葉子的婆子低聲唸叨:“這,是何意?”
許彥昌離這婆子近,便解釋道:“誰若自甘下賤墮落,便不能怪他人侮辱她。”
“哦,自己是個不要臉的,別人自然會罵她不要臉。”婆子咯咯笑著說了自己的想法兒。許彥昌笑著點頭,本是欲給她說得易懂便未嚼文,不想這婆子是個聰明的。
杜雪娥柳眉倒豎,青紫的唇抖個不停:“你,你這個婆子好生無禮!如此粗俗的話也說得出口,與潑婦何異!”
婆子一把搡了過來:“潑婦,怕小娘子沒見過潑婦吧?你去市井裡走訪走訪,勾引別人男人的禍害精們,遇上的潑婦是何等模樣?數落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
“你若勾引的是我男人,我早將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老孃家就是殺豬的,刀子使得好著呢!包叫你三刀六洞血流盡,一點子苦也沒受便死個屁的了。”
“老孃今兒還告訴你,人必…必…”殺豬婆子想不起來蕭孟朗那句拽文,便求助般望向許彥昌。
許彥昌笑道:“必先自辱而後人辱之。”
忽聽遠遠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人群呼啦散開分往兩邊。皇甫惜歌瞧著領頭的馬上像是大哥皇甫競,忙拉著蕭孟朗的大氅邊兒低聲求助:“壞了壞了,大哥來了,他會不會以為咱們欺壓民女啊?”
蕭孟朗笑著安撫道:“你當大哥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麼。”
皇甫惜歌翻了個白眼兒腹誹道,人家還不是怕你做了濫好人扔下一堆爛攤子等我收拾,大哥見了會不高興?
待幾匹馬到了跟前,果不其然正是安郡王皇甫競,身後跟著的是阿九阿十兩個長隨。阿九阿十先跳下馬接過郡王手裡的韁繩,又伸手欲扶著郡王下馬。
皇甫競擺擺手,自己翻身跳下來走到皇甫惜歌夫婦跟前:“大冷天的不跟府裡歇著,這是做什麼耍呢?”
流蘇忙躬身上前,將事兒大體說了一遍。說罷後與墨兒茯苓一同請郡王責罰:“奴婢們沒護好主子們,實在是該死。”
皇甫競高聲朗笑了幾聲:“三郎如今可知好人難當了?”
不等蕭孟朗回答,皇甫競大踏步走到杜雪娥身前仔細打量。打量罷回頭對皇甫惜歌說道:“長得也太一般了,又不是個伶俐人兒,用得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
杜雪娥聞言立時嚎啕大哭起來,哭著哭著便又故態復萌委頓在了地上,也不管大冬天的地上如何冷硬:“實在是太欺負人了!皇室便可如此辱人麼?在場的父老鄉親們都做個證,明日小女子曝屍荒野,必是這皇家作的惡!”
只聽一聲鞭子的脆響在她耳邊擦過,杜雪娥被唬了一大跳。再低頭觀瞧,地上落著一大縷青絲。抬手摸頭,髮髻已被徹底打散,地上那是她的頭髮!?
阿九手持馬鞭虎視眈眈站在不遠處:“小娘皮甚是可惡,竟敢當眾言辱皇室!乾脆小娘皮你也莫等明日了,今兒便叫你嚐嚐皇家侍衛的厲害,管教你橫屍當場!”
杜雪娥徹底被嚇壞了,兩隻手統統捂在了嘴上,再不敢言語一聲。阿九舉了舉那馬鞭:“我先花了你的臉!”嚇得她又是一抖。
皇甫競見她不再吭聲,便喊著妹妹妹夫欲往蕭府去。杜雪娥卻連滾帶爬的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