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古箏聲傳來,在這樣的地方,聽到這樣的樂聲讓兩個人都覺得奇怪。
張文軒他們來這個酒吧裡消遣已經好幾年了,從他們來這個酒吧的第一天開始,那架防治在舞臺邊上的古箏就一直沒有響過。說真的,來這樣的地方消遣的人能有幾個知道這個樂器的,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彈奏。
開始他們也很奇怪,這個酒吧的老闆會在酒吧裡防治這樣一架與整體裝飾風格格格不入的古箏,問過之後才知道這架古琴是老闆為了紀念自己因為白血病早逝的愛人,這老闆的名字倒也貼切,名叫秦鍾。張文軒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白淨的小書生的形象,《紅樓夢》裡就有這樣的一個人物,秦鍾等於情種。
偷過細繩形成的門簾,張文軒和陽昭然都向著外面張望著,卻都覺得那個彈琴的身影有幾分熟悉。
昏暗的燈光裡,喬蓉就像是出了籠子的金絲雀,任由自己的指尖在琴絃上跳躍著,曲子如同山中的清泉,雖不是很濃烈,卻能慢慢地沁入人心。此刻的喬蓉覺得真的太美妙了,現在是喬蓉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覺得最舒服的,卻不知道自己現在巧笑倩兮的容顏映在了三個男人的眼裡。
張文軒看著喬蓉的笑顏覺得很刺眼,原來喬蓉也是會這樣笑的,記憶裡這樣的笑容自己只見過一次,那就是在喬蓉走進那間臥室裡看著臥室的陳設時候。其他的時候,雖然喬蓉也是保持著笑容,但是那笑容卻讓他覺得一種抗拒,將自己推在了她的保護圈之外,那麼明顯的抗拒,自己想要當成不知道都不行。
家裡給你的房間裡不是有古箏,也不見你彈,非要到這樣的地方來彈,本來以為你變了,卻沒想到你骨子裡還是哪個喜歡四處招惹人的喬蓉。張文軒緊緊地握住手裡的酒吧,用力地握住,好像握住的不是被子,而是喬蓉拿光潔細長的脖子,那玻璃杯受不了他的力碎成了一片片。
此刻的張文軒看著酒吧裡的人們眼神都集中在喬蓉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所有物被人窺視的感覺。
出現在酒吧裡的喬蓉和這臺古箏一樣,都有些格格不入,小碎花的旗袍穿在她身上看起來更加清純,好像是一個未出社會的大學生。周圍的男人都端著手裡的酒杯,卻不記得把酒杯往唇邊送,只是直鉤鉤地望著喬蓉,為她臉上的淺笑所吸引。
已經有些擅於行動的男人開始向酒保打聽,這個彈古箏的女人是不是新來的表演者,該怎麼聯絡。
一曲即罷,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喬蓉覺得有些不習慣,再加上她總覺得有熟悉的卻讓自己覺得壓迫的眼神,喬蓉心裡有些發慌,抬起頭四下去找這個眼神的來源,卻怎麼也找不到。
心裡的慌亂讓喬蓉手下也跟著慌亂,彈錯了幾個音,雖然沒人知道,但是喬蓉還是覺得害怕。自己還是趕緊回去吧,畢竟張文軒已經回到了這個城市,喬蓉起身對大家行了一個禮,準備離開。
卻突然一個男人從陰影的地方衝了出來,攔住她。
“小姐,請問你以後還來這裡彈琴嗎?”攔住喬蓉的人正是這個酒吧的老闆秦鍾。
喬蓉雖然喜愛音律,但是從小到大的認知讓她不願意以此為業,總會讓她想起她一直想要遺忘的自己的母親,即便是賣藝不賣身,在別人眼裡總歸還是個人盡可夫的舞姬,傾城的容顏也不過是別人可以用來攻擊她的武器。
自古紅顏多薄命。
前車之鑑,喬蓉一直謹記於心,只是她身上畢竟流淌著母親的血液,不論是琴藝還是舞藝,她都有非一般人的天賦。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人問自己還會不會來彈琴,喬蓉恨驚訝,但是還是對秦鐘行了個禮,淺淺地一笑了。
“蓉蓉無意以此為業。”
沒想到秦鍾聽到喬蓉的名字,身子一震,伸手拉住正要走的她:“我沒有惡意的,我是這個酒吧的老闆,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常常來這裡……”
喬蓉的琴聲讓秦鍾想起了自己過世的愛人易容,雖然彈的曲子並不一樣,但是感覺卻是很相似的。“容容,連名字都一樣的,是你回來了嗎?”秦鍾望著眼前的喬蓉,喃喃自語。他記起易容在過世的時候對他說的話: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以你想不到的方式……
喬蓉看著秦鍾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幻著,嚇得往後退。
“那個先生,你可不可以放開我,我要回去了!”喬蓉有些後悔自己走到了這個酒吧,更後悔自己上臺彈琴,現在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個男人的眼神好炙熱,讓她有被灼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