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治好花信卿不治之症的訊息,現在肯定已經被哪些人傳回了花家,花家的主事人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按說,花家應該不會對這個訊息置若罔聞,就算花信卿和福伯不找上門,她能確信信花家早晚也會來人找自己。
畢竟,花信卿是花家的人。
自己只要在等待的時候練好自己的武功就好。
花老闆自東北方說東華可以同時練外家功夫以後,就開始在深夜人少時出現在花家。用他的話來說,自己已經錯過了與東家侄女的前十幾年的相處,以後的日子他得好好把握住。
東華在花二叔的指導下練了幾天的外家功夫後,感覺到他對自己的要求相當嚴格,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他的結義大哥的女兒而對自己有所放鬆。對這種情況,東華並沒有抱怨,反而很高興,畢竟她此時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知道刁蠻任性的女孩。
她的目的很明確,她想學好功夫,她想能在未來的哪一天,與花信卿並肩而立,而不是像在夢中那樣,在無極宮裡的人圍上來時,只能躲在他的身後以求庇護。
東華雖然無數次設想過花家會派人來找自己,甚至她還想過他們會問自己哪些問題,自己又如何回答他們。但她在等了一個多月後終於才等來找自己的人時,心下還是覺得時間長得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而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則是來找她的人。
來找她的居然是花信卿。
所以,當東華深夜終於修習完內功,正打算脫衣安歇,看到自己的房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長身玉立優雅風華的男子時,沒有驚叫出來實在是已經很給花信卿面子。
花信卿身著深藍的袍子,臉上微微帶著不自然,大概他覺得自己這樣夜入別的女孩子的閨房,實屬不雅。他看著東華的臉,微微一禮:“東姑娘。”
東華在瞬間的愕然過去後,也還了一禮:“花公子。”
“深夜來訪,實出無奈,還望姑娘莫怪。”花信卿的話也相當客氣。
東華微微一笑:“沒關係。花公子請坐。”她拔下發上簪子,將燈芯重又撥亮,之後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花信卿的對面。
無言的沉默。
花信卿沒有僵持到最後,他動了下身子:“東姑娘。”
東華抬起眼睛,看向花信卿。微微的燭光之下,花信卿比她夢中見到時要消瘦,但因為這樣反而更多了幾分飄逸的氣質。若說她夢裡的花信卿純是年少得志,滿身自信,那麼眼前的花信卿便少了很多紅塵裡的雜質,多了看破世情的通透。花信卿的前一種風采,曾讓沒嘗過愛戀滋味的夢裡的東年傾倒,而眼前的花信卿,則讓現在的她心裡多添了一種叫疼惜的感覺。
東華暗暗下定決心:不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治好花信卿。
“東姑娘?”花信卿見東華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似乎陷進了什麼沉思裡,不由得出言提醒。
東華醒過神來,抱歉地笑笑:“想事情入神了。那麼……我們言歸正傳吧,花公子此來,應是對上次我的話有所反應?”
花信卿只覺得要說出的話有點難以啟齒。雖然花家已經查清了東華的底細並飛鴿傳書給她,可上次東華進入竹林之時,自己對她的態度根本稱不上好。
東華看出花信卿的窘迫,主動將臺階鋪了下去:“前次本就是我冒昧進的竹林,花公子會有疑心也很正常。這段時間我相信蘇東花家應該也已經查過我的身份了吧?現在花公子來到小女子這裡,是不是代表花家對小女子已經不再存疑?可以讓小女子開始為花公子治病了麼?”
東華說得直白,花信卿雖然心下仍是不自然,但也覺得東華這樣的做法要遠比那些彎彎繞繞來得好:“在下只是有一事不明。”
東華低笑一聲:“花公子可是不明白小女子為何要幫花公子出手治病麼?”
花信卿道:“東姑娘可是有什麼要求或者條件?”
東華搖頭,道:“沒有。其實你們花家應該有查到,我本就不是什麼醫術高明的郎中。說得更直白些,我連醫術的皮毛都不曾學過,只是機緣巧合下只會治這一種病。”
花信卿不語。
東華道:“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未必會信。但是你們蘇東花家所查到的那個我,想來定是劣跡斑斑,沒少捉弄過別人。”說著她笑了笑,“我只是沒想到,會是花公子親自來這裡。”
花信卿道:“其實,……花家也有派來見東姑娘的人,但是來人還在路上,而我……想先知道一些情況,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