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女孩兒家,雖然被他從小當男孩子教養,習了字又練了武,可心思仍如女孩兒一般通透,從小就體會到母慈父嚴的道理,因此一闖了小禍肯定就先跑到姚氏那邊先找庇護。若是再大一些的禍事,她估摸著姚氏兜不住,就乾脆跑到大伯那裡去,讓大伯出面降住自己的父親。
所以,這一次,不出意外地,她也去東南方那裡搬救兵去了。
一路上,看到她的小孩子們紛紛避了開去。若是放在平時,東華此時肯定會十分惱火,不過現在她心裡只念著早點見到大伯,所以對這些小孩子的態度也不以為意了。
眼看再轉個彎就可以看到縣衙大門了,卻只聽“咚”地一聲,東華和人在轉角處撞了個滿懷。
東華反應極快,後退了兩步便立刻站穩腳跟,抬頭看去,入眼便正對她怒目而視的光浪那個小泥孩,東華第一反應是光浪知道自己推他姐姐小翠下水的事了,不由心裡發虛。但轉而一想,這件事就連自己武館中怕也沒多少人知道,更何況這個泥猴子,便下意識又挺了挺胸。
“這位姑娘,在下不小心衝撞,心下甚感惶然,不知姑娘可有傷處?”聲音雖然稚嫩,但卻彬彬有禮。
東華這才發現泥猴子光浪身邊還站著一個讀書人打扮的少年,也不過十來歲的樣子,可是那相貌怎麼看怎麼好看,再加上臉上有禮的態度,溫和的語音。東華的臉突然紅了。
光浪冷哼了一聲,對少年道:“書禮哥,她就是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醜丫頭東華,我們這裡最最粗魯最最無禮最最難看的人了,你理她作甚?”
若是放在平時,東華聽了這話,鐵定會跳起來大罵回去。可是現在,被那個少年的眼睛就那麼一看,東華平時的驕蠻粗魯樣子就全都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她拉起袖子中規中矩地回了個禮,道:“不妨事。也怪我心急了些,才撞到了這位小哥。”
書禮還來不及說什麼,光浪已經不耐煩地拉起他的手扯走了,邊走邊道:“那種人你不要理她,你不知道,她霸道著呢,我手上那兩排牙印就是她咬的。你身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她欺負了。以後見著她千萬繞著走……”
兩個人越走越遠,後面的話也漸漸聽不到了,東華卻站在拐角處,一直盯著書禮的背影。直到兩人消失後,她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不由“哎呀”一聲跳起來,立刻又拔腿向縣衙裡衝去。
東華常來縣衙,裡面的衙役都認得她,知道東南方寵她,因此並不去攔著,不過他們也知道東華生性霸道刁蠻,從小被東北方當男孩養大的,所以也誰都不去理她,只當沒看到。東華對這些人的態度早已經習慣,亦不放在心上,直接就衝到了後堂。
東南方看到自己侄女匆匆跑進來的身影,就猜到她定是又闖了禍,便笑眯眯伸出雙臂道:“小華,今兒怎麼有時間到大伯這裡來?又惹爹爹生氣了?”
東華一鼓嘴,想把她推小翠下水的事說出來,可又想起這事原是因為小翠的弟弟攛掇所有的孩子們遠離她才引起的,若說自己有錯,小翠的弟弟錯就更大。不由心裡便有些委屈,鼓了鼓嘴卻沒說話。
東南方一直將她當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疼,此時見她這般表情,想是又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便用手戳了戳東華鼓囊囊粉嫩嫩的小臉蛋,笑道:“怎麼?氣兒還沒消呢?跟大伯說說,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居然惹我們的小華生氣了?”
東華到底還是沒有將光浪的事說出來,只囁嚅著說了她推小翠下水的事。說完後她偷眼看看大伯的臉色,卻看到大伯仍舊笑著,不以為然道:“原來是這事啊,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沒事兒,推就推了。想來你爹是生氣的,晚些時候大伯陪你回去,說說你爹也就是了。你先在這裡去找你伯母她們玩吧,大伯處理了手頭上的事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東華臉上立刻掛上了明燦燦的笑容,開心道:“好!”便從東南方的懷裡爬下來,一步一顛地跑後院去找東南方的那些妻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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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東南方帶著東華去了弟弟家裡。東北方看到自己大哥,就知道東華一定又去搬救兵了。可大哥是讀書人,又是中過舉的,現在還是一方縣令,東北方自己是個武夫,一直在心裡對他的大哥有敬重之意。見大哥開了口,這事便也就這麼過去了,東北方除了黑著臉給東華幾個白眼外,倒也沒有再懲罰東華。
只是小翠落水一事,畢竟眼見之人甚多。便有人將這事傳了出去,雖然因為沒惹上人命,小翠也對她的父母說是自己不小心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