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對的,是他虧欠她,而不是她虧欠自己。
傅天琪方才的一番話,更是讓他明白了事情的起始,能騙得了自己,但是騙不了自己的心。
是自己幫老夫人在無休止地折磨她嗎?無意之中已經做了那個幫兇。
郡王府滅門是老夫人所為,如此一來,她會更加恨南宮府的人,包括自己。
“從後邊的小竹林離開,趁我改變主意前。”丟下一句冰涼的話,他已經鑽身出了假山洞外。
忽然停下腳步,語氣有些哀涼一般:“彩沫然,不是每個人都能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彩沫然靠在假山石上,冰冷地看著他的背影,拳頭緊握,雨水在他身上拍打著,挺拔的身軀在風雨中一步步地向前挪動。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不知道是彩沫然的話,將他的心,毫無防備地擊碎,還是事實,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雨就這樣連綿不斷地下著,彩沫然按照他說的方向,果真順利出了南宮府邸。
全身溼透地回到住所,嚇得屬下們,一個個不敢多言,只是埋頭看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從來不會如此失魂落魄的彩沫然,竟第一次怎麼無助。
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剎那,原來,真的是很痛苦的。
換上乾淨的衣服,斜靠在窗欄上,看著窗外的雨滴落下來,濺起陣陣水花,雨倒是越來越大,沒有任何停歇的動向。
“在想什麼?”溫柔一聲,身邊的紅色身影,並肩,佇立在一旁。
沒有回過頭來,只是望著那滴答的水滴,“忽然之間覺得我很累。”
她的聲音從來沒有的低落,是的,她很累,特別是最近一段時日。
黑櫻門的覆滅,傲天的背叛,郡王府案子的主謀查出,南宮瑾牽扯入內,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疲憊不堪。
原本以為她和南宮瑾之間的關係,有所改變,原本以為,他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無情,可惜,錯了,是自己想錯了。
心疼地看著她,妖嬈的眸子裡透著幾分憐惜,輕柔一聲:“你揹負得太多。”
揹負得太多,呵,也許是吧。
彩沫然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聲,瞬間失落的情緒散去,恢復了堅強的本色。
抬起高傲的下巴,看著不停地低落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