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很明確,自己表現的越是痛苦,西門豹的內心也便越高興,自己有多麼的痛苦,西門豹就有多麼的高興,自己傷心到了極點,同時,西門豹也高興到了極點。
西門豹無語,他無話可說,他還是在細細地端詳著此刻冷月的樣子,有些頹然,有些失落,有些惱火……總之,他從未看到過這樣令自己興奮的表情。
冷月又道:“是你利用我去殺黎顧雛,想讓我們姐妹兩人互相殘殺,這次,你又要利用我去殺雲蕭逸,你好卑鄙,你好喪心病狂。”
西門豹這時眉目上挑,好似活生生的閻羅一樣,不過,冷月現在並不怕,她似乎什麼也不怕了。她不怕自己如何去生,又會怎麼去死,不過,她只怕一件事,就是在天堂上的姐姐不能原諒自己。
冷月霍然意識到自己做了好多好多的錯事,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想一想,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怎麼敢奢望著在天的姐姐,很關心自己的黎顧雛原諒自己呢?正因如此,她突然覺得很怕,也突然認為自己很可怕。
冷月現在毛骨悚然,即刻間便會瘋掉。
西門豹道:“你剛才已經聽到了我所說的話了?”
冷月道:“不僅聽到,而且還聽得很清楚,也許我在剛剛出生就應該知道這其中的一切,也許我永遠不會知道,這二十年來,我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我又怎麼會在你身邊做你二十年的女兒。”
聽後,西門豹不禁狂笑,西門豹時常象這樣瘋狂的笑,然而,他的笑容卻未曾象今天這麼瘋狂。西門豹忽然覺得自己很興奮,雖然沒有得到《飄香秘籍》,但是看到冷月現在如此落寞,他也是興奮不止了。
西門豹高聲道:“哈哈,你們看到了吧,看到你們的女兒現在的慘相了吧,燕敬仁,讓你當年搶我的女人,鄭撥江,讓你當年不從我,這是你們的報應,生下的兩個女兒,一個在青樓陪客,一個則終日獨守寒宮,到最後,她們相互殘殺,哈哈,冷月,你知道不知道,你不比我好多少,你利用了雲蕭逸把你的親生姐姐給殺了,你也險些殺了很關心你的黎顧雛,你說我無情,你又何嘗有情?”
冷月忍不了了,她承受不了西門豹的這番話,她也接受不了,她好想去發洩,她也好想去殺人,雖然,冷月並沒有真的殺過什麼人。
在桌子上有一把劍,很普通,在寒宮裡似乎隨處都可以看到劍,但是象這麼普通的劍似乎就很少見了。
冷月拿起了劍,閃動的劍芒映著她的眼睛,也映著她的心,同時也映著往事,她不曾知曉同時也不敢去面對的往事。
冷月舉劍,她雖然滿腔怒火想去殺西門豹,可是待她舉起劍的時候才驀然覺得,自己渾身疲憊,似乎已經是沒有殺人的力氣,也沒有去殺人的勇氣。
西門豹不怕,他知道冷月有幾斤幾兩重,冷月雖然很厲害,但是他清楚卻不是自己的對手,現在那滿心傷痕的冷月也更不是自己的對手了。剛才,冷月對西門豹那憤然的話語,西門豹也已然是將其當成了一種笑話了,很可笑,可笑的不能再可笑。
冷月的手在顫,她發現自己真的很疲憊,心疲憊,人也很疲憊,疲憊的不光沒有殺人的力氣,就連舉劍的力氣也沒有了。
不過,冷月還是要嘗試,她也不怕嘗試,她也在嘗試著去殺一個人,去殺一位欺騙自己很深的人。冷月相信,自己這一劍下去是沒有錯的,不僅不錯,而是還是她在這二十年中,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冷月的劍過去了,劍光並不快,很慢,慢的根本就不象是一位懂劍的人舞的,自然,西門豹也躲了過去,西門豹閃躲很快,他在笑聲中便躲了過去,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拿起了刀,他的刀鋒很利,他的疾刀七式,在江湖也是少有人及的。
西門豹殺過很多的人,他的刀沾過太多人的血,所以,他並不害怕殺什麼人,更何況,現在冷月知道了一切,對自己也有了敵意,所以,冷月現在也已經成了他所最想殺的人了。
不過,一刀下去,讓冷月痛痛快快的離開人世,這也並非是西門豹想要看到的。
冷月現在象瘋了一樣,她此刻也簡直成為了一位瘋子,瘋子舞劍就是那個樣子,沒有力度,也沒有套路,她打翻了桌子上的酒壺,她捅破了好幾扇窗子的窗戶紙,不過,她的劍卻沒有穿過她最厭惡人的身體裡。
西門豹並沒有對她客氣,他對冷月原本就無情,斜斜的刀光,一壓而來,冷月沒有怕,她忘記了人還有死這麼一說。
冷月用劍去攔西門豹的刀,不過,冷月的劍卻攔不住西門豹的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