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月看到大門時,她的心也跟著加速了跳動,跳的很劇烈,倘若跳的再劇烈一點兒,恐怕她的心就會跳出來。
冷月放慢了腳步,不是她不象剛才那麼衝動,而是她真的不敢面對這突兀的一切。
冷月四下望了望,覺得這裡無比陌生,她已然不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家的四周對她而言自然會很陌生。冷月的家到底在哪兒?她似乎也在此刻尋找,不過,她永遠也將無法找得到,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親人早已離自己而去。
或許,現在可以算得上是冷月的親人,也就是現在還與她是朋友的雲蕭逸。
冷月也在環顧著雲蕭逸,她看到四下沒有云蕭逸的身影,她知道雲蕭逸沒有跟來,這也不禁叫她放下了心。她不想讓雲蕭逸插手此事,因為她認為這涉及自己的身世,自己應該堅強地面對,去解決,不希望無關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什麼傷害。
同西門豹為敵的人,似乎再厲害的人也會受到意想不到的傷害,不光是因為他這個人太狡猾,也是因為他這個人太狠,他沒有人類的一丁點兒的情感,恐怕說他是冷血都有些不恰當,因為他沒有血,沒有在人類身體內所流淌的血液。
冷月現在已經走到了寒宮的門口,佇立在那裡,這裡還是那麼的靜,冷月也習慣了這樣的靜,靜的叫人有些惶恐,靜的讓人找不到絲毫的安逸。
西門寒宮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但是卻在冷月的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或許在冷月身上發生再多的事情也與西門世家沒有任何關係,不過,發生在冷月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西門豹一手造成的。
冷月感到很淒涼,她也很無助,不過,她卻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幫助。
冷月剛才有偌大的勇氣衝到了寒宮,然而,她現在卻沒有勇氣去推開寒宮的大門。冷月知道曾經自己進入寒宮叫做走進,然而今天進入寒宮卻叫闖進了。
冷月雖然很畏葸這裡的一切,也很失望於這裡的一切,不過,她卻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以逃避這裡的一切,她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推開了這一扇似乎很不歡迎她的大門。
寒宮裡真的很正常,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冷月還是這裡的公主,下人們還是對她必恭必敬。
冷月的眼圈還是紅潤的,不過,她眼眶中的淚水似乎早已被風乾,外面的風很大,冷月走的也很快,所以,暗含在她眸子裡的淚水也早已被風吹乾。
看門的是大石,二石,冷月在這裡多年,雖然不經常與下人們相處,但是,她卻與大石與二石相處過一次,也就是自己去偷寒刀的那一次,也是因為那一次,大石與二石找到了在寒宮的自尊,他們對冷月也更加的關注,也更加關心。
大石與二石見冷月走的很急,而且眼眶紅潤,知道她準是受到了什麼委屈,不過,他們想錯了,冷月並非是受到了怎樣的委屈,而是遭到了莫大的打擊。
大石問道:“小姐,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冷月厭倦了寒宮的一切,她很西門豹,倘若有人真的是愛屋及烏,那麼冷月會不會恨屋及烏呢?冷月現在發自肺腑地去恨著西門豹,但是她此刻會不會發自肺腑地去很大石與二石呢?誰讓他們兩人是西門豹的手下,而且還幫助西門豹做過許許多多的事情。
一定會,因為冷月向來不對手下人發脾氣的,不過現在,她卻對這兩個人發了很大的脾氣。大石與二石也頭一次看到冷月所迸發出如此犀利的眼神,象是要殺死自己一般的眼神。
冷月道:“你們哆嗦什麼,西門豹呢?”
二石畏畏縮縮地說道:“你說是宮主?”
冷月道:“廢話,他現在在哪裡,我要找他。”
尚未等大石與二石開口說話,冷月已然是不用等他們再回答了,因為她聽到了西門豹的聲音,西門豹好象在對什麼人說話,他似乎在呵斥著什麼人。
聲音是從一個拐角處發出來的,冷月熟悉寒宮,雖然她很少在寒宮之中四處閒逛,畢竟,她在這裡住了將近二十年。
冷月知道西門豹正在他自己所設定的密室裡,那間密室很小,或許只是因為它小才叫它密室的,其實裡面根本也沒有什麼秘密,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人在那裡看守,而且屋子的門也從來沒有鎖過,但是,西門豹有時會上那裡走動走動。
冷月繞過拐角,來到了那間密室的門口,她並沒有急著進去,因為她現在已經不那麼衝動了,她知道,倘若自己現在沒有證據,西門豹還是會編造出各式各樣的理由,敷衍自己,哄騙自己,甚至還要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