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走就是二十年,即使是死,還是那麼的悄無聲息,在他的心裡,到底還有我們嗎?
“沒有。”
異狼太激動,問的也太急促,所以袁惜澤尚未去想,便脫口而出。這樣也好,因為這樣更能訴出袁惜澤的心聲,更能讓異狼有恨自己父親的理由。
袁惜澤回答的夠快,這也說明著她對自己的丈夫夠恨。
月,依然是那麼的冷,層層的薄霧將她籠罩,她美麗,富有傳奇,蘊藏神秘,異狼的身世,冰冷而又充滿了神秘。
異狼無語,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認為自己剛才所問的問題已經夠了,他在等候著母親將關於生父的是一一為自己祥解。
異狼大了,自然是有權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關於母親年輕的經歷。
是時候了,該知道的終歸還是會知道。
袁惜澤道:“你的父親名叫沈樺,當年和你一樣,他也有滿腹的志向,心中充滿著宏圖霸業,我愛他,也是因為他有理想而愛他,他要在江湖上一舉成名,然而,有著一顆太急於求成心的男人也未必是個好男人,那樣的男人太自私,太多情卻更無情,在我生下你第一天,他就從中原把我們安置在了這個荒野島上,然後,他就走了,他拋下了尚未滿月的你,也拋開了我,他說他要成名,他說他一旦成名就會回來,江湖真的很殘忍,你阿爹更是殘忍,他殺了太多的人,太多善良而又無辜的人死在了他的刀下,當我在荒野島上聽聞他在江湖上的瘋狂之後,我真的很怕,替你害怕,也替他害怕。當一個人已到了殺人成魔,急於求成名,急於富有之時,他的心已不再是紅的了,而是黑的,他可以不擇手段地做任何事情。寒刀是這個時代最有名的刀,也是最不祥的刀,這把刀雖然是斷的,可是在它的身上卻記述了一招絕世的武功,據說是一百年前慕容放所創的,他的武學,當今武林,沒有一個人敢去恭維,他的那一招便是用盡他畢生心血所練,那把刀也是他所設計的寶藏的鑰匙,所以這把刀只有隱秘才會讓江湖太平,然而,你爹爹卻很渴求這把刀和關於慕容放所有的東西,那一天,他找到了刀,他殺死了知道這把刀所有的人,然後他又亟亟地將這把刀拿了回來,藏到了這荒野島上,最後,他又拂袖而去,說他要爭江湖上的冠名,要成天下第一,他要用自己的實力讓這把刀發威,他要親手用這把刀開啟慕容放的寶藏,他瘋了,他簡直不顧我們母子的感受,他造了太多的孽,他走了,那一走便是十幾年,十幾年了,他杳無音信,二十年了,讓咱們母子飽經艱辛……”
刀是殘的,刀是斷的,月是冷的,月是彎的,這柄刀有著太多的故事,原來這把刀之上也埋藏了太多的身世,這把寒刀隱藏了曠世的絕學,這把刀也的確是不祥之物。因為沈樺欠下了太多的血債,因為在江湖上想殺這把刀的主人有太多,而且,那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或許還是象黎顧雛,雲蕭逸,狄冷霄那樣的絕世高手。
“我懂了。”
異狼聽過母親一籌莫展所道出來的那些話,那麼多的故事,他很平靜,就如夜裡那輪彎彎的明月所賦予人的平靜。
原本異狼聽到那些話不應該是那麼平靜的,然而這個也真的太不尋常,不尋常的有些反常,異狼的心也是那麼的不尋常,因為他從未有聽過這麼多關於自己生身父母的往事後仍然還保持著那麼平靜。
袁惜澤道:“我以前教你的那些刀法,足可以讓你在江湖上對付那些泛泛之輩了,但是還不足以和高手們相抗衡,切記,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人絕對不可以太善良,寒刀也不可以讓別人看到,看到寒刀的人,只有欲要死了的人。”
這是母親在異狼即要步入中原時再次對他的叮囑,異狼牢記,他只存在自己漫漫江湖路之上,逐漸地去體會母親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異狼點了點頭,說道:“請母親放心,袁異狼絕對不會成為第二個沈樺的,異狼有情,異狼不會讓母親失望的,異狼想去成名,只不過是不甘於平淡,只想同母親更好的享受天倫。”
袁惜澤相信異狼,她瞭解異狼,她更相信,即使異狼永遠浸染於江湖的那座染缸中,也不會變得無人道,負心徒。
袁惜澤愛異狼,異狼是被愛所感化的,是被包裹於愛中而成長的,所以,他是不會變壞的,不會變得殘忍。
夜,漸漸地隨著那清冷的月光暗淡而消失,這是黎明前的黑暗,這是欲將黎明時的感傷。
旭日東昇,但是在這個荒野島上卻仍然上一片死寂,的確,這個島從黎明到子夜,都是那麼的安靜,這個島總能給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