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急走進來道:“太太,二夫剛才園中撞到影了。”
容昐眼中冷漠:“撞著什麼了?”
秋意道:“說是起先看到一個白影模模糊糊的,後走進了才發現竟是宋姨娘兩眼都是血淚,張開嘴裡頭鮮血直流!”
大夫看向容昐,心下已心知肚明。
秋意繼續道:“她出來時只帶了四五個婆子,那些婆子又素來迷信,當場嚇得屁滾尿流只留下二夫一呆站原地。”
“後來呢?”
她正問著,門外忽傳來一聲腳步聲,龐晉川撩開簾子進來:“嚇得昏了過去,去看時,說話斷斷續續,看樣子是口吃了。”
他看見張氏,作揖行禮:“母親。”依舊穿著早上那套朝袍,眼底下是青黑的,顯得有些疲憊。
張氏見他有話和容昐說,也不多留。
容昐和龐晉川送她出了院門,兩一起回來時,龐晉川無奈看她,容昐問:“怎麼回來了?”
“不放心。”他道:“今天午後,是她做過分了。”
容昐踢著小石子:“她一向不喜歡,趁著外頭,毒死不正好?”
龐晉川嘆了一口氣:“會處理好這件事,別再想這些煩心事。”
容昐沒點頭:“若是今天下午死了,會不會再娶?”她問的很認真。
龐晉川幽幽的看了她許久:“想聽什麼?”
容昐停下腳步,拽住他的手,緊緊的:“若是死她手下,有七八層是因為您,就單單為了這點,您也不許再娶了。”
她難得的主動,看得出午後受的驚嚇不小,知道她一直撐著,龐晉川忽冷不住抱她懷中,問:“為何?”
寒風吹得緊,颳得兩貂皮呼呼的響,四周的婢女紛紛地頭,或者望向別處。
容昐卻已說到:“若是娶了其他,長灃和長汀怎麼辦?沒有拿命去拼卻有其他女坐位置上享福的道理!”今天她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容昐張開嘴巴,緊緊咬住他的肩膀,咬的牙齒都酸了,才惡狠狠道:“不做這樣吃虧的事!”
龐晉川挑眉,想跟她說別咬了,衣服穿得多怎麼咬都不疼。
他嘴角緊抿,這讓他的側臉的線條顯得剛硬,他問:“那想如何?”
“知道。”容昐他懷裡掙扎了下,要出來和他仔細說。
龐晉川卻摟著她:“容昐,得好好活著。”
正文 步步為營
龐晉川並未能待多久;他遞給容昐一個木匣。
容昐接過手;只覺得沉甸甸;龐晉川按住她開啟木匣的手;目光深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來旺會教。”說著;外頭有高喊:“大,該走了。”
龐晉川最後看了一眼:“好好替守住這裡。”語罷,行色匆匆伴著夜色離去。
直至他的身影她眼前消失,容昐才拉開木匣——一把火槍。
“太太;這是什麼?”秋香問。
來旺上前覷了一眼:“是洋的火槍;殺用的。”說著又不放心:“太太,這東西最易走火;您交給小的吧。”容昐卻不理他,小心翼翼的將火槍從匣子中取出。
這是一款扳機擊發式火繩槍,槍身目測大概四十厘米左右長度,前膛裝藥,銀白,手柄處是木製的還裹著一層棕色的粗糙布料,用於增大摩擦力。
容昐跨腿站立,雙手託槍舉起至與眼睛等高,她氣定神閒閉上右眼,火槍焦距已經調好,只是槍身略重,打靶時可能因為火力衝勁的緣故不穩導致偏差。
稍微反覆舉起放下,試了幾次,還好,對她還能用。
她這才轉頭又望向匣內,裡頭還有一個小匣子,再拉開整整齊齊碼著五六十枚的子彈,子彈約莫半截食指長度,銀白色,燈光下泛著耀眼的銀光。
眾還是第一次見著火槍,對她這一連串的舉動摸不著頭腦,來旺卻問:“太太用過火槍?”來旺覺得自己越發看不透太太了,明明這樣一個世族大家的女子怎會接觸到這些奇淫巧計?更何況這火槍不但數量稀少,且多用於軍事之中,她是如何能接觸的到?
容昐搖頭,並未想去解釋什麼。
她平生就摸過幾次,一次是大學軍訓時。那是她第一次打槍,打了有幾次,環數不高只五六環之間,剩下的幾次都是氣槍,難度不大。
但是現代手槍射擊精度高,質量相對較輕,安全效能高,而她手上這把火槍,肯定是比不上了。
匣內一共有兩把,容昐將其中一把取出交給來旺,另一把則重新放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