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冷笑,就是算準了你今日要來,她才來湊這份熱鬧,她可不想斷了與歐陽府的聯絡,報仇可是要一點一點的來,一點一點的吃,這樣才不會撐死。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卻不知,如此笑意已令某人失魂。
歐陽明月站在男賓隊伍裡,痴痴地看著西陵淺。
兩年不敢出府,但那個淺笑傾城的人兒卻依舊縈繞心頭,如今,身體在名醫的治療之後,漸有好轉,令他信心重回,心便又開始動了起來。
淡如風瞥眼看著歐陽明月的眼神,非常不舒服,悄悄將西陵淺拉到東陽如旭身後,自己又悄悄往前挪了挪,擋住那道無禮的視線。
西陵淺被歐陽明月盯著厭惡,被淡如風一拉,便乖乖配合,退到了後面。
東陽如旭注意到這兩人的小動作,順勢看向歐陽明月的方向,眼神微眯。
歐陽一族,正是父皇打算培植起來,要扶持自己登位後要重用的人,他眉頭微皺了一下。
而歐陽明月也是父皇為自己看好的人選,雖然兩年前歐陽明月的荒唐事被歐陽青替掩了,但卻瞞不過皇家耳目。
只是事情因何而起,卻是一個迷,沒人知道真相,涉及的人早早就被青夫人滅了口。
不過,這不是皇家關心的。
只是歐陽明月對淺兒……這過了不如風這一關……他也不樂意……心裡很快就打消了那不可能的念頭。
他們這方轉轉念念間,花轎已經近了。
“三哥,我幫你踢花轎好不好?”身後,西陵淺的笑聲響起。
“胡鬧。”東陽如旭笑罵道,“除非是你娶妻。”
“就因為我不能娶妻,所以才想要藉機踢一次嘛。”西陵淺輕笑道。
“那你就等如風娶妻時,讓他給機會給你踢一次。”東陽如旭道:“以他對你縱容的程度,一定會同意。”
西陵淺聽得他說如風娶親,便有一絲莫名的心堵,她微甩頭,然後扯了一下如風的衣袖,“如風,我記得我問過你,什麼時候成親,你還沒回答我呢。”
“未知的事叫我怎麼回答?”淡如風掃了她一眼,“而且你才十一歲,小姑娘現在就與人討論這事不嫌早點了嗎?”
這時,花轎已到,司儀唱諾著婚禮的程式,東陽如旭上前將兩頂花轎都狠狠地踢了一腳。
今兒娶妻,別人都道他享齊人之福,卻不料,兩個新娘子,沒一個是讓他稱心的,所以這一腳代表下馬威,他可是狠狠地下了。
不過,一腳代表不滿,一腳代表征服。
西陵淺看著那狠狠的兩腳,心中偷笑。
兩個新娘子被牽出花轎,東陽如旭兩根喜綢抓在身前,領先走進了正殿。
西陵淺看著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的新娘子,不由得要笑出聲,卻被東陽如旭一個眼神,趕緊把笑聲吞了回去。
不過那憋笑的滑稽模樣卻令淡如風好笑不已。
大婚按宮中禮儀順利完成,西陵淺還真沒給淡如風出什麼難題,剩下的就只有洞房花燭夜了。
想也知道東陽如旭今晚會在哪裡歇息。
不過,想當然與現實總是有些出入的。
東陽如旭分別到兩間偏殿,給兩個新娘子掀了蓋頭,吩咐今後以漫妃、雅妃稱呼後,便回主殿招待賓客。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淒厲的尖叫聲從兩間偏殿之一傳出,賓客們面面相覷,很快就故做未聞繼續喝酒暢飲,皇家的事,自有皇家人處理,他們可不是多管閒事之輩。
不過,那耳朵卻是豎得高高的,好奇,人皆有之。
東陽如旭不動聲色,面色如常的招呼著賓客。
不久之後,隨身的侍衛返回,在他耳邊悄然低語了幾句。
東陽如旭聽罷,眉微皺了一下,隨即臉上現出一抹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他揮揮手,讓侍衛退下,他依舊如常與賓客舉杯敬酒。
那傳出尖叫的偏殿,如今宮侍們全部都被趕到了殿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幸災樂禍。
而偏殿裡,背對著大門跪著兩個侍女。
在隔著層層紗幔之後,已褪去滿頭金釵的新娘子,正趴在喜床上嚶嚶直哭。
直到有太監前來話,俯身的新娘子才從床上稍稍抬身起來。
“三殿下已到雅妃殿裡,讓漫妃自行安置。”
太監話落即走,新娘子已是一臉震驚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那面孔一露,正是西陵漫,只是此時,那張如花的俏臉上,佈滿了紅點點,看起來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