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敲了敲一旁的門板。
掌櫃的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來人,愣了片刻,走出來道:“姑娘有何貴幹?”
清漪攤開手掌,伸到他面前,“敢問掌櫃的可識得此物?”
掌櫃一看清漪手中玉製的白蘭花,立即道:“識得,這是臨安商少的信物。”
清漪聽此鬆了一口氣,“那……”她話未完,卻聽掌櫃道“不過……”一下心又懸了起來。
“姑娘是從何處得此物?”
原來是這個問題,“實不相瞞,是商少贈予我的。”
“敢問姑娘芳名?”
“清漪。”
“那就是了。”
“姑娘是來取銀兩的吧?”
清漪紅著臉點點頭,掌櫃的繼續說道:“姑娘有所不知,前不久,商公子將他名下所有商號店鋪都轉給一位大商賈。”
“什麼?何時?”
“大概是半月前。”
半月前?那不正好是她去北魏的時候,可那時候商其予已經死了,“是誰出的面?”
“是商少在宜城的王管家,聽說商少早就有所交代,將商氏所有的商鋪宅子都轉賣出去,只臨安的那間宅子除外。”
清漪聽此明白,想來商其予應該是在離開南周時交代的。對於臨安宅子一事,商其予畢竟冒衝的商陽之子,臨安的宅子是商氏祖傳的,即便要賣也是要商陽和思弘的事。不過上次南北兩國大戰之後,商陽和思弘跟著越王回了越過,就連宋子喬也莫名地跟著去了。
“您可知那位大商賈是誰?”
“我也不知道,其實這錢莊原本就是商少的,後來這些鋪子被轉手後,我們都擔心丟了飯碗,卻不想只是換了個當家的,其他什麼都沒變,我們也向往常一樣做事。你說奇不奇?”
“這個大商賈倒也奇怪。”不過如此反而是減少了一大批麻煩,省得還要重新安排人來打理這些鋪子,不過新當家要管好一大幫子舊人倒也要花一番氣力。但這些不用她擔心,她該擔心的是能不能取到銀子才對,“那這玉蘭花……”
“姑娘放心,當初王管家說替姑娘在各錢莊裡共存二十萬兩白銀,姑娘可憑這枚玉隨時取用。”
想不到商其予連這個也替她想好了,就怕自己沒銀子花,可是又想到他不在了,心裡又一陣難過。
“請問姑娘這次要取多少銀兩?”
清漪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就取一千兩吧。”
“好的,姑娘稍等。”
清漪收好了銀票,走出店鋪,便去尋淇相和瑩瑩。
淇相和瑩瑩等在街頭,看著她走過來,面上似乎有些難過,以為她沒弄到銀子,便安慰道:“我們隨便吃點才好,以前山珍海味吃多了都膩了,正好用些粗茶淡飯。”
“不是。”清漪取出玉製的白蘭花要交給淇相。
淇相有些不明所以,清漪便給他解釋了一番,淇相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在南周混得是風生水起。不過他再三推辭了,說是自己已有商其予送給他的夜光杯,玉就讓她自己留著,就當是留個念想。清漪心想著自己留著也行,將來那些銀子取出來給淇相和瑩瑩用就好。
三人進來那間大氣的酒樓,夥計立即迎上來,帶他們到了一張空桌前坐了下來。翻開選單點菜卻遇上難題,菜的名字太雅緻,清漪只能憑空猜測菜都是些什麼東西做的,淇相雖然是個文人,但到底南北菜譜差異還好是很大。三人點了七八個菜,不過都是瑩瑩點的,瑩瑩不懂菜名,便非要揪著小二問個明白。反正最後上的菜味道都還不錯,瑩瑩直說從未見過和吃過這麼多美味的菜。
結帳時一共一百兩銀子,想不到這麼貴,這要擱在平常老百姓家,一百兩不知用多少年!三人剛一踏出酒樓,卻不想又碰見了那名紅衣公子南宮玦。
南宮玦見到他們,淡漠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我們真是有緣!”
清漪看著那樣一笑,他的眼睛變成彎彎的月牙,有一絲恍惚,可是再觀那細長微微上翹的眼角,這種恍惚便很快消散。
瑩瑩道:“南宮哥哥也來這用膳麼?這兒的菜很好吃的。”
南宮玦聽她如此叫喚自己,笑得更深了,還道:“那就好。”
清漪行了一禮,道:“先告辭了。”
“不送。”
清漪和瑩瑩依次走出酒樓,只有淇相還在最後望著南宮玦的身影發呆,直到聽到瑩瑩的叫喊,他才快步跟過來。
三人依舊繼續走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