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釵子—是她出嫁前伊尚交給她的,他說是她孃親給她選的卻儲存在他那放著的。
它,有問題嗎?心裡微微的顫動,伊夢影的手指不自覺的僵直。
“這是很偏的一種毒,我以前在很偏僻的民族見到過。”藥王又坐回到恆恆身邊,一手拿著釵子,一手拿著花,也不看旁人,只看著恆恆的臉。
“它的形成需要兩個條件同時存在。一是牡丹花,不論是吃牡丹花還是聞著牡丹花的氣味都可以。我剛在外面看到了很多很漂亮的牡丹花。”
範雨輕臉色刷白。牡丹花?恆兒最喜歡的花竟是罪魁禍首?
藥王說到有關醫術的東西神色一片嚴肅,沒有半絲嬉笑的樣子,“不過那不是關鍵的,畢竟牡丹花易得。難得是一種很珍貴的、及其少見的名喚珍珠蟾蜍的毒液。它的毒液呈鮮紅色,顏色鮮豔,聞起來很香很香,而且,那種香味是經久不衰的。”
伊夢影銀牙緊咬,眼裡的神色從震驚到死水一般的平靜,沒有人能夠看出那平靜後醞釀的巨大風暴。
範雨輕如刀的眼光便落到伊夢影身上,眼裡有痛恨和懊悔。痛恨她的狠心,懊悔自己不該掉以輕心。
冷衛們則不相信的看著伊夢影。怎麼會是……王妃?
知秋和已經回來的知春眼裡有擔憂也有氣憤。她們記得很清楚這釵子的來歷。細細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一片堅毅。不管發生什麼,她們總跟著自家小姐便是。
藥王完全不管別人的變化。繼續說著:“那珍珠蟾蜍最喜吃牡丹,它的毒液與牡丹花的香味可以產生一種慢性毒素。一般而言,至少半年到一年才回慢慢的產生效果。而且,那毒只對男子有效。中毒的男子,最先開始顯露出來的狀況會是越來越易疲憊,身體的機能反應會出現小問題,練武之人有可能會丟失內力。它最主要的一個毒性是,使那個男子喪失生育能力,身體慢慢衰落,若要致死,則最少需要十幾二十年的時間。”
他說完將手上的釵子顯露在眾人面前,蝴蝶那腹中一點異常刺眼,“這蝴蝶腹中填入的便是珍珠蟾蜍的毒液。”
伊夢影如同被人點穴了一般動也不動。原來都是因為她帶來的那支釵子才會害了恆恆。雖然不是她的本意也無法讓她那麼坦然。這是不是不久前她還教過恆恆的一個道理——我不殺伯仁而伯仁卻因我而死?為什麼會這麼嘲諷和苦澀?
冷歡神情震動,那次主子對上荒礦忽然使不出武功原來真的不是偶然,他竟然沒有去注意。
範雨輕現在只怕是恨死伊夢影了。可是此刻卻是冷靜的壓下那團怒火。急急問藥王:“那恆兒會不會有事。這女人進門才不到三個月,恆兒又怎麼會現在就中毒?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藥王搖頭,什麼話都說的不含蓄,“親王沒事。他中毒不深,這毒本就是很緩慢的,調養個幾天便成了。至於親王會出現暈厥情況,可能和這些日子他情慾動的頻繁且沒有得到很好的紓解有關,再就是,他應該吃了摻了牡丹的食物,一時陡然的產生了很多影響。看這釵子,親王平時應該很喜歡拿著玩吧。”
伊夢影聽到藥王說恆恆調養幾天便回沒事鬆了口氣。對於藥王說恆恆情慾多動而沒得到紓解的話有小小的懊惱不過臉皮厚的沒有不好意思。
“啪!”
在眾人為恆恆鬆了口氣時。範雨輕忽然側身,給了伊夢影一巴掌。
所有人呆住,愣愣的看著伊夢影臉上幾乎立即泛起的紅印子。
伊夢影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恆恆上,沒有防著範雨輕會來這麼一著。不過現在即使被打了她也沒有想要說什麼。她真的很能理解範雨輕,她自己甚至都無法心底無愧的說一切和她無關。
明明就知道伊尚不存好心,卻沒有做好防備。差一點點就害了恆恆。
“賤人!”範雨輕眼裡全是憤怒,對伊夢影厭惡至極,“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心。對恆兒那樣一個純真可愛的人你也下的了手。”
“老王妃不要出口傷人。”知秋凜然出言,現在自家小姐的情緒和思維有些走到彎路上,她不能看著自家小姐被人這樣冤枉和欺負,“王妃根本就不知道那個釵子裡面有毒。她對王爺是真心的。”
“不知道?”範雨輕冷笑,眼神晃到冷炎冷歡他們身上,森然道:“冷衛,記得你們的使命嗎?殺了她!她想要害恆兒,她該死!”她最後的依靠,她最最寶貝的恆兒,想要害他的人都該死。
冷炎怔住。眼神移到伊夢影身上,眼裡很是掙扎。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