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其他人的眼光,“去,將坐診的郎中都叫來。”她對一旁聽診的何郎中說。
何郎中大喜,三少這是打算給其他同行指點一二了。
他一路小跑到各個診室裡叫了人,聽說三少願意給大家做指導,這些郎中很不厚道地將自己看診的病人全都丟下,一窩蜂似的跑到了何郎中的診室裡。
看著忽然蜂擁而至的郎中,龍溪澤悄悄地咂咂嘴。秦三少就是個沽名釣譽的傢伙,看個病還要這麼多人過來圍觀。心中對她就更加不待見了。
過來的郎中也不敢大聲喧譁,生怕激起了她的性子再把他們給趕出去。所有人極力往前靠卻沒有一點兒聲音。對於站在屋子中的衛撩等人,郎中們還有些意見,你說你們無事妨礙大家觀摩幹什麼?就是作為少東家的上官宇也他們被擠到了一邊。
“你們每個人都伸出手診斷一邊,然後告訴我你們診斷的結果。”莫子晚吩咐過來的郎中。
過來的人不算少,最起碼有十二三個,一個個過來診斷是要一段時間的。
於是悲催的龍老爺子就被當做了活教材示範了。
一個兩個的郎中手搭在他的手上,人坐了很長時間也無法動彈,胖老頭也有不樂意,可是莫子晚就冷冷地盯著他,氣場還蠻大的,老爺子只好很委屈地看著她,然後繼續坐在那裡讓人試脈。
“說說你們的看法。”子晚和聲細語地問。
雖然她面部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過來的郎中都知道教學指導的秦三少雖然比較嚴厲,但是對於認真求學的人還是非常用心的。
“這是陽虛上火,虛火旺盛,發不出所致。”一個郎中大著膽子說出自己的見解。
“火旺,上行,所以瘀而導致疽。”有人開口,見秦三少也不生氣,很多郎中就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怎麼用藥?”莫子晚繼續追問。
第一莊的人見她坐在那裡不寫醫囑,卻忙著和郎中們在商討用藥,心中對她就沒了底,有這樣的郎中嗎?看樣子,她一點兒也不知道怎麼用藥呀,否則怎麼還問別的郎中?
活教材胖老頭眼睛咕嚕嚕看著大家,覺得很有趣。秦三少脾氣古怪,果然如此,他可不認為秦三少無才不會開藥,恰恰相反,他認為秦三少是真的有實才,否則的話,怎麼敢在同行面前教導。他好奇的是為什麼秦三少願意教導這些郎中。
古代來講沒有拜師,誰願意平白無故去教別人呀。
龍溪澤看著認真投入進去的秦三少在心中長噓一口氣,這小子好歹有些靠譜了。
“用黃柏、知母……瀉火,然後再大補。”黃郎中被眾人推出來當馬前炮。
“病人這是正氣不足,氣虛而不能將疽毒排除,需要先補正氣,否則的話,用了大量洩火的藥苦寒藥反而不美。”莫子晚先將自己的診斷說出來。
“有的病人看起來外熱,其實是因為內寒或者溼氣太重的一種表現,作為郎中我們更要好好辯證施藥。”子晚循循教導,“所以,胖老頭的藥方應該先補正氣。”
她在寫下了六君子湯,所謂的六君子也就是四君子湯加上陳皮和半夏,然後她又加上了藿香和酒炒白芍,“補了正氣後,需要用藿香去掉胃中的溼氣,因為藿香有化溼的力量,可以把胃氣開啟,使得補氣的藥進入,否則溼氣阻遏於胃,會使補氣的藥物無法進入,而茯苓也沒有辦法進入脾經洩溼。至於酒炒白芍是為了滋補陰血,利用酒而推向四肢。”
她解釋得很詳細,郎中聽得也很認真,對她的見解個個都驚歎不已。
“回去後喝五劑,五天後我會根據情況重新為你改藥。”她對胖老頭說,“這兒是民生堂,我勸你就住到這裡好了,這兒的藥還是比較齊全的,煎藥什麼也很方便。”子晚純粹是從病人的角度出發的。
“行,聽你小子的。”胖老頭不在意地回答。
上官宇嘴角抽搐,莫子晚能幹,每次就在不經意間給民生堂找了麻煩回來,後院的夏侯一大家還沒來得及離開了。這就又找了幾個大神放在後院了。
“上官公子,打擾了。”龍溪澤拱手說。
得,人在江湖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多了。上官宇平下心笑眯眯地說,“來到民生堂的都是客,能給少莊主方便是我上官宇的福氣。”
莫子晚怎麼不知道他心中想什麼,白了他一眼,裝模作樣而已。
上官宇裝作沒看見,樂呵呵地找來兩個醫僕交代了一些細節。
“我們的行禮還在客棧中,我讓人取過來。”龍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