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連同著這些日子裡的所有情緒,一同徹底得發洩。
那愛意,翻滾如潮水,瞬間便將兩個人的理智一同掩埋。他們互相給與,又互相掠奪,放肆得讓身體的本能控制著一切的行為。
最終的一切,靜止於最後一道防線,當她雪白的肌膚露在他的視線之內時,他只覺得腦子裡一個激靈,慌忙拉起她的衣裳,用被子包住。隨即站起身來退後了數步,喘著粗氣道:“我不能破壞你的人生,我不能……”
若非兮裹緊了棉被,靜靜看著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樣子,心裡已經瞭然了大半,他在控制著一個男人最難控制的事情,他知道她不可能留下來,他知道她還有新的人生要過,所以,他不願破壞。
這個男子呵……如此得視她如生命。
若非兮沉默了良久,方才輕聲道:“段景朔,我都知道。”
他艱難得笑:“你知道就好。”
若非兮捲起被子,便倒在床上:“你會後悔嗎?”
他堅定搖頭:“不會。”
若非兮嘆了口氣道:“可是也許某一天,我會。”
他苦笑道:“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若非兮咬著唇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屋子裡,片刻之後,淚水決堤。
從未想過愛一個人如此之苦,從一開始,就已經預見結局,卻還是身不由己得陷入、
次日,常曲散便按照霧楓仙人的指示,將非兮姑娘來到藍城並住在常家的訊息放了出去。未幾,這個原本就不大如今更擠滿了天下有識之士的藍城便轟動起來,想要一睹非兮姑娘容顏的人幾乎將常家的門檻踩破,而最終得到的招待,不過了收了拜帖,敷衍數句,便被打發走了。
但是,未免人懷疑,若非兮還是接見過一些人,這些人在江湖上雖然並不是舉足輕重,但是其作用卻也不是其他人所可以替代的,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將非兮姑娘出現在藍城的訊息傳得更遠。遠到慕容永寒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可以收到訊息。
這一招的效用是很明顯的。
慕容永寒來找她的這一日,若非兮正躺在常家留給她的別院裡曬太陽,段景朔因為常曲散的關係,被帶到了常家來,然而他依舊不敢洩露自己的意識已經清醒,便跟著常家的大大小小的孩子胡鬧,每日深夜恢復常態,不免又是一番精疲力竭,為此,若非兮不少笑他。
然而段景朔卻有自己的理由,自從上次藍城的瘟疫之後,組織見他沒有出來找花戀要解藥,便也以為他是當真變傻,再無藥可治,由此放鬆了對他的監視,但是段景朔卻絲毫不敢怠慢。鶴紅樓的手段向來毒辣,若是讓他們見到他一絲一毫的異樣,若非兮便會再度陷入危險之中,段景朔實在不想讓她再受到傷害,況且如今他也知道了若非兮的真正來歷,自然更不願意讓她出事。
故此,他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在若非兮身邊的,比如若非兮接見人之時。
躺在長椅上裹著棉被曬太陽的若非兮自下人手裡接到拜帖的時候,心裡已經覺得詫異,這張拜帖封面色黑色的,再掀開看裡面的內容,除卻一隻缺了葉子的梅花,便只剩下一個寒字。若非兮只愣了一下,便回過神,慌忙讓丫鬟將人請到偏廳內,自己則胡亂(www。87book。com)整 理了一下,便往偏廳衝去。
那一道頎長的身軀正背對著她,一如數月之前的挺拔,只是如今,去了王爺的錦衣玉服,那攝人的氣勢到底是若了一些,迎著光,若非兮甚至還看到他露在帽子外那黑色的頭髮中已然夾雜著幾根刺目的白。若非兮不禁在心裡感嘆,離開了幽羅國的慕容永寒,在外必定是遇到了不少的波折,不滿四十歲,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時刻,如今竟然也變得如此頹然。
聽到腳步聲,慕容永寒轉過身,見到若非兮,反而定了定。之前聽到若非兮跌落山崖凶多吉少的訊息,他也悲痛到無以復加,後來又聽聞在藍城出現,心裡便生出疑惑,故此才用黑色帖子,畫了朵梅花,再留了自己的名字,想著若是真正的非兮姑娘,必然知道自己說說的是什麼,如今見她亭亭玉立於自己面前,心裡反而不知道如何表達,只是怔怔得看著,聽她喊自己一句:“爹爹。”
慕容永寒笑起,走近若非兮,仔細打量她之後才道:“非兮可安好?”
若非兮點了點頭,眼眸裡蒙上一層霧氣,方才那一聲爹爹,不過是因為心有感觸,如今聽慕容永寒如何一問,反而將離情別緒給引了上來,想起在幽羅王宮的數次見面,不由得生出一種永回不到當初的心情來。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