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你摸摸肚子,還有沒有?”
“還有?你當我是什麼?”
“呵呵,給我們的孩子取名字吧!”
“你取吧!我想睡一會兒。”
……
七月流火,蟬鳴響亮,溫熱的風吹走令人窒息的燥悶,帶來絲絲爽意。
江雪看著綠紗窗外一幕繁花、滿樹濃碧,靜靜回味去年的七月、前年的七月,以至前生的七月。兩滴清淚,一聲嘆息,便含蓋了全部。
去年的七月,她身懷有孕,南成遠被風光大葬,長眠黃泉,她默默忍耐,肝腸寸斷。前年的七月,她在甲子風流林內,承受著身體突變的折磨。那時候,南成遠還不知道她遭遇不測,她也沒想到生命還有一個男人能陪她同生共死。
“想什麼呢?”南宇滄坐在她身邊,順手翻著賬簿問。
“沒什麼,走神而已。”
南宇滄的手臂搭在江雪肩上,輕聲問:“你在想他?”
江雪抖開他的手臂,連收拾賬簿邊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想起你。”
“江雪,我怎麼做才能讓你開心,讓你忘掉以前所有不快?”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些事情窮盡些生、直到來世也忘不掉,就象我們在桃花溪、在江東,還有你曾經為我做的一切,我也不會忘。”江雪頓了頓,淡然一笑,又說:“所以,我也忘不掉他,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會記住。”
南宇滄點頭強笑,他可以掌控天下,他能改變人的命運,他可以殺掉情敵,卻無法抹掉一個有心的女人對真愛的記憶,這記憶中有他、也有別人。
“崢兒和嶸兒呢?”
“暖香帶他們出去曬太陽了。”
“還有幾天他們就百天了,我們怎麼慶祝呢?”
“滿月已經夠隆重,百天還怎麼慶祝?他們……”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香嬪抓了小皇子,要、要掐死……”
南宇滄渾身一顫,沒等宮女的話說完,就把她推到一邊,衝出去了。
江雪哆嗦著抓住宮女,顫聲問:“在、在哪裡?”
“在御湖東岸。”
“你們幾個去追上皇上,告訴他在御湖東岸。”
幾個宮女扶著江雪快步向御花園走去,兩個太監抬著軟轎跟上來,請江雪上轎,一路小跑,穿過御花園,直奔御湖東岸。
皇長子死後,冷香封妃的希望毀滅,傷心瘋狂。沐雲霧被貶,兩人住進一座宮院,掐得死去活來。暖香隔三差五就帶人去“慰問”冷香,江雪樂得看熱鬧,不想多管。若冷香不滋事,她也不屑於浪費心思,找藉口收拾一條喪家之犬。
自她的孩子出生,就聽不到沐雲霧和冷香掐架的訊息了。沐雲霧心計陰狠深沉,一定說服了冷香,兩人化敵為友,共同把矛頭對準了她。
她沒忘為北野榛報仇、為商會討公道,為自己出一口惡氣。只是她既要照顧孩子,還有操心商會的生意,又身為後宮之主,每天都有成堆的事情需要處理。
她無瑕分神,還沒來得及想怎麼處置她們,若老老實實、相安無事,還可以讓她們多活幾天。不成想她們偏往槍口上撞,竟敢打孩子的主意。慈悲留禍害,她不能再手軟,她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新仇舊恨一起報。
冷香站在御湖東岸的假山上,披頭散髮,滿臉瘋狂陰狠,一手抓著孩子,一手扶著山腰的花樹,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姿勢,要往湖裡跳。沐雲霧打扮得花枝招展,滿眼狠辣得意,站在一旁看熱鬧,一臉事不關己的神情。
岸邊站滿了人,一臉急切恐慌,勸說怒呵,冷香就是不下來。暖香臉色青白,連驚帶嚇,手足無措,她下跪哀求,好話說盡,冷香也不為所動。
嶸兒一邊的手腳被冷香抓住,頭垂下看著岸邊眾人,揮動著另一邊的手腳,咯咯直笑。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飄在半空中很好玩,毫無恐懼。
南宇滄跑到湖岸,看到此情此景,顫聲怒呵:“下來,放了嶸兒。”
冷香嘿嘿冷笑,“皇后心黑手辣,殺了皇長子,我要殺她的兒子報仇。”
“你敢,傳令飛豹營,太子有一點閃失,我讓你們全部陪葬。”
江雪趕到岸邊,看到嶸兒笑著衝她招手,她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氣。冷香若想為皇長子報仇,可以直接殺了嶸兒,大可不必抓著孩子要挾。這一定是沐雲霧的主意,她們跟南宇滄本身就是交易,這次一定又想跟南宇滄要條件。
“冷香,你想怎麼樣?”江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