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則是輕哼了一聲。罵道:“哀家還好好的呢,瞧你們一個個的喪氣樣子,看了我就煩。”
誰知。剛剛威風了這一句,就直接咳嗽起來,險些咳出血來。
明錚擔憂得可以,這才又去問千公公:“姑姥姥如今都在吃什麼藥?”
這一回回答他的並不是千公公,而是一溫柔的女子聲音,她開口說道:“都是一些滋補的藥物,太醫說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只是急火攻心,敗敗火氣便可以了。”
明錚這才看過去,發現慕容傾就伺候在一邊,此時手中還端著一碗燕窩粥,看樣子是餵食到一半。他進來的慌忙,心中掛念的也只是姑姥姥的身體而已,並未注意到慕容傾的存在,此時看到慕容傾,他先是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道:“姑姥姥身邊有你伺候著,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伸手取過了慕容傾手中的燕窩粥,順勢並要去喂太皇太后。
慕容傾恭順的將粥遞了過去,卻並未退下去,而是繼續停留在那裡,上下打量明錚,那眼中濃濃的愛意,明眼人都看得出。
感受到了慕容傾的目光,明錚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頭看向慕容傾,兩個人四目相對,沒有任何的尷尬。慕容傾對明錚暖暖一笑,然後伸手去撫平明錚的髮鬢,溫聲說道:“瞧你,趕得這般急,髮鬢都散了,若不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喜歡你,定然是要賜你罪的。”
如今的慕容傾在太皇太后這邊也放得開了,不似當初那般拘謹,就算與明錚如此明目張膽的秀恩愛也是敢的。她知曉太皇太后知道他們的關係,也不再避諱。
太皇太后看著兩個人,臉上有笑,心中卻是明瞭。慕容傾這是在做給她看的,這三年之間,慕容傾處處小心,並不刻意的討好,也沒有如何疏遠。
她做得不冷不淡,讓人挑不出什麼來,還很會說話,得太皇太后的喜歡,怕是都是從明錚那裡聽來的,她只是按照明錚教的照辦而已。她這般用心的伺候,比對自己的母親都用心,為的不過是一個名分。她並不想當妾室,尤其是在太皇太后身邊留了三年,最近巴結她的閨閣小姐也多了,說的奉承話也多了,讓慕容傾漸漸的忘記了自己的原本身份,開始妄想著要當明錚的正妻了。
以慕容傾的想法便是,她是太皇太后親手調教出來的,嫁給明錚這個五品官員還是可以的。
太皇太后知曉這些,卻只當成什麼都不懂,如今又病了,又可以裝成是病糊塗了,便沒搭理。此時慕容傾如此的秀恩愛,不過是想讓太皇太后知曉,明錚是愛著她的,您這般的心疼這孫兒,不如就讓他娶了自己心儀的女子為正妻!
誰知,明錚被她碰了髮鬢,身體就是一僵,眼睛看向地面,思量了片刻,才單手拖碗,然後笑呵呵的將她的手推開,這才說道:“我也是想見姑姥姥心切。”然後避開了她的身體,坐在了貴妃榻的邊沿,繼續去喂太皇太后喝粥。
這一幕是太皇太后沒想到的,見明錚這副模樣,也是一驚,有些不明所以。這小子之前疼慕容傾,就好似疼心肝寶貝似的,幾個曾經對慕容傾出言不遜的通房,都被明錚送去了青樓,做那最骯髒的活計,這般護著的人,如今怎得就對她不冷不淡了呢?
慕容傾也是沒想到,微微錯愕,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說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剛剛還念著你呢,如今你回來了,可要多與她老人家說說這兩年多發生的事情,讓她老人家見識見識你如今的學問,讓她高興高興。”
明錚沒去看慕容傾,只是點了點頭,應道:“嗯,我會的。”
“不知姚將軍是如何尋到的你?”慕容傾不死心,依舊留在那裡與他閒聊。
“是……煙兒先找到的我。”明錚說了一句,便又輕笑了起來,抬頭去看慕容傾,說道:“你先下去吧,我與姑姥姥說些話。”
這是要趕慕容傾走呢。
慕容傾從未見過明錚對她如此冷淡,恍惚間,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一介庶女,刻意討好嫡女姐姐,才能被帶著去了明家的莊子玩耍。那一日她見到了驚為天人的明錚,一臉燦爛的微笑,跟著大哥玩耍。偏偏這俊秀的孩子見到他們這些庶女、庶子之時,瞧都不瞧一眼,只是嗤之以鼻,偏偏她還是瞧上了,覺得明錚有著那樣的富貴,也有瞧不起他們的資本,她不討厭。
如今的明錚,雖然對她有所敷衍,卻也與當年一眼,眼中有著的只有冷漠,若真說不同,便是那一臉的為難之意。
她有些發慌。
不過,她還是聽話的退了下去,跟著一干宮女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