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道:“你……你……真是……真這麼說的?”
這世界已經是瘋了!
“金亞不肯走,誰勸都不聽,她媽媽跪在地上求他……然後,我去跟他談了談。”
“他為什麼肯和你談?”吳邪很好奇。
“不知道,可能他覺得我和他是同一類人。”
“不是吧……”吳邪被一個又一個雷劈得滿頭冒青煙,“……這都能看出來?”
“嗯。”
吳邪聽說過同性戀之間有類似磁場一樣的吸引力,能從人群中判斷出自己的同類,但吳邪從上了張蘿蔔這條賊船後,他並沒發現自己有這樣的第六感,為此很是鬱悶,後來還是解雨臣一語道破箇中奧妙:你丫根本不是同性戀,你只不過愛上了一個人,你敢說你走在街上看的不是女人?
吳邪無語對蒼天!
“就算他……他……愛……喜歡上了……菠菜……蔡老師,那也不至於吧?”吳邪還是不能理解。
“蔡老師有女朋友了?”張起靈問。
“嗯?啊!好像是吧。”吳邪想起蔡波頭上那一叢菠菜。
“吳邪,你不會懂。”
你不會懂,你不會懂得生來的不公與不等,
你不會懂得命運的無常與殘酷,
你不會懂,你不會懂得接受生命殘缺的痛,
你不會懂得忍受求而不得的苦。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字不過十三,然脫此諸苦需歷多少劫、死多少心、經多少年?
“吳邪,你還記得了卻寺的楹聯嗎?”張起靈問。
“楹聯?”
雖然吳邪去過四姑娘山好多次,也曾被逼著陪太后到了卻寺上香許願,但他卻從沒注意過寺門上的楹聯。
張起靈伸手拿了茶几上的筆和紙,寫下了那副楹聯:
了了了,了卻人間多少事。
笑笑笑,笑解天下古今愁。
若不是逼到絕路,怎能捨得了卻,
若不是再無可戀,怎肯笑泯恩仇。
這是刻入骨髓的絕望!
是的,是絕望,愛有多深,絕望就有多深,
絕望到嫉恨整個世界,絕望到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絕望到心力交瘁再不想苦苦追問,再不想躑躅走下去,
究竟我犯了什麼錯誤,要被打落深淵萬劫不復?
我只不過放任了一顆心被你牽引,難道就該被判原罪不得救贖?
為什麼,
無論我多麼勤奮多麼努力,都打不開通往幸福的路。
不論我多麼美麗多麼優秀,都無法讓你愛我,
就算得到了你的擁抱和注目,那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而這一切,你卻一無所知!
如果上天註定我今生孤苦,
如果上天註定我無緣幸福,
那麼,我將自己放逐,
置身茫茫苦海,獨自沉浮!
所以,吳邪……
你不會懂,你不會懂我是多麼的幸運,
我是怎樣虔誠地叩謝上蒼,
讓我遇到的是你,愛上的是你……
“張校……我……”吳邪說不出話來,只是直盯盯地看著張起靈,聲音顫抖著問,“你……也有過這麼絕望的時候?”
“嗯。”張起靈也直視著吳邪,“從我十五歲確定自己的性向開始。”
“那……那……”吳邪本來想問張起靈那時是不是也喜歡過什麼人,但又覺得答案一定是肯定的,而且以美國的開放程度和張起靈自身的魅力,說不定還有好多,問這個不是自己找虐?
“沒有,你是第一個。”
“啊?真……真……真的?那……為什麼……我……”這個回答超出了吳邪的想象,他驚訝得語無倫次。
“我從沒奢望過幸福,可你出現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你看著我,我以為我可以毫不在意,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放任你的目光在心裡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當你對我笑,我以為我可以心如止水,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因春風再美也比不過你的笑,無法抗拒;
當你走近我,我以為我可以轉身離開,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憑你的氣息將我緊緊纏繞,逃不開,躲不掉;
當你抱著我,我以為我可以從容面對,但,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