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墨色深處被隱去�
清新淡雅的曲風,婉轉悠揚的旋律,清靈如水的歌聲,從半開的窗戶流瀉而出,倒影著雲海翻湧的湖面,歌聲踏風而行,四散開來。
一直跟在其後不遠的畫舫內,一抹冰藍色的身影斜倚在軟榻上,隨著風隱約聽到了悠揚的歌聲,頓時一震,猛然坐起身來,“歌聲?這聲音……”是她!她在為誰唱歌?這曲,這詞,都是他從不曾聽過的!
翡翠般的墨綠眼眸倏然眯起,起身,從開啟的窗戶飛身而出,落在了船頭,迎風而立,冰藍色的長衫隨風揚起,墨髮飛揚,清雅的面容在風中溢位一抹淺淺的笑,“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水兒,你是在等我麼?”
沒想到她的歌聲也是這般動人,水兒,你不該這麼好的!不該的!
你太好了,我便會越來越累的�
兩艘畫舫一前一後的駛入了一處小鎮,歌聲也隨之一路飄散,那抹冰藍色的身影如煙般飛躍入了船艙。
兩岸邊人潮湧動,小鎮熱鬧的喧囂在聽到那一陣清新悅耳的歌聲後奇蹟般的安靜了下來,紛紛停下來動作,望向了城中湖面上那艘精緻的畫舫,薄紗落下,只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十指靈動,如水的歌聲流瀉而出,美得醉人!
夏季的天空很快便烏雲被覆蓋,雷聲滾滾,天色極快的暗了下來。
一聲巨響!將兩岸被歌聲迷住的人群紛紛震回了理智,看著那即將而來的大雨,趕忙急匆匆的離去,人群一鬨而散,方才還人潮湧動的兩岸街頭,轉瞬間便是空空蕩蕩,只有前方的廊橋之上佇立著一抹修長的身影,長衫隨風而動,墨髮飛揚,頭上戴著白紗斗笠,擋住了面容,身長玉立,一襲五彩的霓裳綵衣分外的顯眼奪目,全身散發著亦正亦邪的複雜氣息。
即便是白紗遮掩,依然抵擋不住那灼熱的視線穿透!
風四起,那一抹五彩的身影仿若展翅欲飛的蝴蝶,美得令人窒息!
只是江湖中人都知道,這一襲綵衣是一種標誌,想要活命就遠離一百尺的標誌!五彩毒醫,百尺絕命!
只要靠近一百尺以內,任憑你的功力再高也難逃他的毒藥!此人行蹤不定,只是間隔性的出谷採藥,不過每次出谷都會引起命案,官府也不敢幹預,生怕毒醫一個不高興將一個府衙給滅了!曾經也有人想要對付他,只是,從未有過成功的記錄。時間一久,江湖中幾乎談毒色變了!又有人稱之為毒醫聖手,因為此人很不正常,高興時分文不取起死回生,不高興時看他一眼都得死。
原來方才那人群並不是被雷嚇走的,而是被這抹五彩的身影嚇走的”
一曲畢,霍水收了手,挑眉望向了身旁有些呆愣的兩人,“哎?不會被迷住了吧?這程度也太淺了………
聽到那滾滾的雷聲,霍水蹙眉,透過薄紗望向了窗外,兩岸亭臺樓閣的,似乎走到了一個小鎮,不過,這小鎮也太冷清了點吧?“竟然連個鬼影都沒有……”。
畫舫徐徐前行,月眸不經意的清掃,不期然的一抹五彩的身影落入了視線裡,五彩?誰穿的這麼招搖?這麼拉風啊?仰頭望向了廊橋之上,只看到一抹彩色和白紗斗笠,其餘的啥也沒看�。
沒想到還有人穿彩色的衣服?霍水好笑的搖搖頭,看樣子那個人應該是個男子,男子?會是女的也未可知?彩�……不會吧?難道是江湖中那個變態的毒藥?!老天,果然是抽了,竟然讓她看到了那個變態傢伙?!不能靠近一百尺是吧,那畫舫方才算還是不算?該死,那變態不會朝他們下手吧?
思及此,背脊莫名發寒,立即伸手推了黑瞳與淺桃一把,“喂喂!回神了!我剛剛似乎看到毒醫了!”
黑瞳一怔,鷹眸中的霧色退去,一瞬間冷冽起來,“水兒,你說什麼?毒醫?哪個毒醫?”
“小姐,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穿著彩色衣服的變態毒醫吧?“淺桃嘴巴張得老大,足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霍水聞言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拜託,難道江湖中還有兩個變態不成?”一個就夠瘋狂了,還來倆……,那不翻天了?
“小姐在哪兒呢?你不會是眼花了吧?”淺桃下意識的想要探頭去看,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我看還是算了�,說到底還是命比較重要!”
“我也不知道,要不出去看看?”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說著,霍水作勢就要掀開薄衫,一隻大手快速的截住了她的小手”
黑瞳將兩隻不老實的小手拉了回來,緊握在手中,鷹眸中帶著少有的凝重,“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