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人一定是很疼愛鳳妃娘娘了!”亦妝站了起來,走到一邊,看著他,輕聲說道。
“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又豈能不愛呢!”“既然愛她,又為何要將她送到那不是人活的地方呢?”亦妝的話裡帶了難以察覺的譏諷!
“小友不知,很多事情又豈是我等能夠做主的呢!”宮敬敏仿似沒有聽出她話裡的譏諷,微微的嘆息著說道:“但願她此次出宮之後,能夠過得好一些,哪麼,即使我們泉下有知,也會安慰的!”
亦妝無言,只是默默的看著那蓮荷,一顆心卻是冷的!
不是真心的說話,即使說得再動聽,也是感動不了人的!
虛情假意,豈能當真!
“老夫說了這許多,小友怕是煩了吧!”過了好一會,宮敬敏才回過頭來,細細的看著亦妝,想要分辨出她的心意,卻發覺她淡淡的面容下,清眸流深,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他的心不由得一沉,臉上卻淡淡的笑道:“看來小友也有些困累了!老夫這就讓人給小友收拾客房,今晚就在這裡歇息吧!”說罷也不待亦妝答應,轉過頭去吩咐那些下人將亦妝帶下去!
亦妝看著他,豈有不知他心意的,不過是猜不到自己的心思,也不肯輕易拆穿自己,只好先將自己軟禁在此,到時候,不管自己最後到底如何抉擇,總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然而,現在的自己,又豈是他可以算計得到的?
淡淡一笑,隨著那丫頭退下!
第七章、尷尬
夜漸漸的降臨,亦妝在宮敬敏的安排下,住進了貴賓房,還有兩個丫頭守在外面以供使喚,另外還不知道還派了不少人在暗處保護著,招待周到備至!
亦妝不動聲色,才剛剛入夜不久,就滅燈上床睡覺去了!
她睡得很安穩,外面探視的腳步聲一點都沒有打擾到她!
“老爺!她早早就睡了,睡得很熟,沒有任何異樣!”
不遠處的陰暗處,宮敬敏負手而立,面容陰冷,看著亦妝居住的地方!
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瘦小男子落在他面前,單膝下跪,低聲說話。
宮敬敏不說話,只是沉思著看向那邊!
為何,她竟然一點行動都沒有?
她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第一次,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猜透這個女兒的心思了!
突然心裡轉過一個很奇怪的念頭,她,還是他的鳳兒嗎?
連自己都吃驚,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呢?
她不是自己的鳳兒,還會是誰呢?
但是,為什麼總有一種感覺,自己已經不認識了她一樣呢?還是自己認錯了,他根本就不是鳳兒喬裝而來?
不是鳳兒,又會是誰呢?
一雙眼陷入思考,深得化不開!
“老爺,你看要不要把她——”那瘦小的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宮敬敏,遲疑的說道!
“不,不要驚擾了她!就讓她在這裡安安心心的呆兩天吧!”宮敬敏雙眼裡透著陰狠,沉聲說道:“你去吧!一定要仔細看著她,絕不可以讓她跑了,更不可以讓她被顧清華抓到!”
他,豈能就這樣把她獻給皇帝,在他送她回宮之前,他要看看皇帝會怎麼對付自己的心腹——顧清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捨得將顧清華一家殺了!
嘿嘿,只怕到時候捨得捨不得都由不得他了!
嘴角不由得彎起了一抹殘忍的笑,一閃而逝!
“是!”那瘦小身影站起來,悄然消失在暗夜之中!
宮敬敏也轉身離去,慢慢消失在轉角!
黑暗深處,有一雙晶亮的眸一閃而過。
一彎月牙撒出淺淺的月色,靜靜的落在地上,照出淡淡的影子!
夜風涼涼的吹,吹散了白天的暑氣,有不知何處盛開的玉蘭花淡淡的清香,和著樹木青草的芳香,在悄然流動!
一點一點的滲入亦妝的心田!
亦妝站在高大的樹後面,微微的揚起頭來,輕輕的呼吸,心很安靜,很輕鬆,有淡淡的喜悅!
是時候離開了!
心已經放下了,就沒有必要再停留!
亦妝轉身,悄然離去!
夜遮掩了她的身影,她沉默的穿行在宮府,避過所有的巡邏,來到圍牆邊,靈敏的一躍,跳上圍牆,也不回頭看一眼,徑自消失了蹤跡!
沒有什麼留戀的,就沒有回頭的必要!
她知道,這一次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