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怎麼會是你老人家給看的呢?這話不通嘛。”
邱道長說:“最早不是我看的,就在已經破土動工的時候,老道聽到了訊息趕了過來,你爺爺與我把這裡又仔細的瞧了一遍,老道發現這處地方風水確實不錯,與你家不衝不克,還能旺家添財,只是有兩點不足,不過十全十美的地方是沒有的,風水先生也只能是求大舍少,老道也就沒有很在意,不過還是把不足之處告訴了你爺爺。”
孟飛龍心裡很好奇,便問道:“是那兩點不足了?”
邱道長用手輕撫著一綹長髯,神情鬱悶地說:“這地方風水過旺,過旺則反傷,老道當時就看到這裡會傷及孟家子息,恐怕你家今後會是男少女多,此為不足之一;另外便是此處五行水旺,還不是一般的旺,好在你家五行屬土,而且還是孟月旺土,克著旺水,當時老道以為事情不大,也只是隨口提及。你爺爺看到兩處不足都無關痛癢,再有工程已經做得很大了,放棄會損失很多,也就沒有動搬遷之念。沒想到從此埋下禍根,這也有老道的不是呀。”
孟飛龍沒想到就是邱爺爺這樣神仙一樣的人,也會犯下如此過錯,但是嘴上還是安慰說:“我們家到了這裡一直平平安安的,遇上黃河決口這也是天災人禍,和邱爺爺又有什麼關係了,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
邱道長點了點頭,說:“飛龍不必安慰老道,老道九十有三的人了,知道自己錯了就是了。本來是打算悶在心裡爛掉的,今天把它講出來,不過是要給飛龍提個醒罷了。”
孟飛龍想了想,問道:“邱爺爺,你想告訴飛龍什麼呢?”
了塵道長緩緩地說:“任何事情,只要有隱患便要格外小心,即使那個隱患小到無傷大雅,可是如果內外因果處到一起,禍事便就不遠了。”
孟飛龍認真地點了點頭,心中不敢大意,自是牢牢地記下。
邱道長看出孟飛龍悟性很高,便想把心中藏起來的話一併告訴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說為好,便道:“老道本來俗事已了,故名‘了塵’,便想從此不理凡事,一心向道。不想故人家中卻遭此不幸,心中不安,只好再下山來,一來祭奠老友,二來照顧一下故人之後,飛龍,你有什麼話要問老道的嗎?”
孟飛龍知道邱爺爺洞察世事,已似仙人,正有事情想向他老人家討教,見機會難得,便不客氣,說:“孫兒正有幾件事情想不明白,想向爺爺討教。”
邱道長笑著擺手道:“天機不可太露,多說也是無宜,老道從前一天只解一卦,今天破例,便解上三卦出來,算是金盆洗手,從此回山再不出世。三卦中有一卦是老道原先欠了人家的,看來不還是說不過去了,還有二卦,便都送了給你吧,你要想好了再開口,說過就過了。”
孟飛龍想了一想,便問道:“爺爺,現如今雖然是太平盛世,只是洪武天子年事已高,他生前又是手段嚴厲,積怨不少,你說等到他百年之後,這大明朝還會是這樣安安穩穩的麼?”
邱道長笑了笑,問道:“飛龍該關心的事情應該很多吧,為什麼要把與已無關的朝廷命運放在第一位來問,飛龍能不能給老道一個說法呢?”
孟飛龍輕輕一笑,道:“邱爺爺是在考問飛龍吧?”邱道長不置可否,道:“我很想聽聽飛龍對這事的想法。”
孟飛龍不敢藏拙,把心裡想的全倒了出來,說:“無國無家,能預見國家興亡的人,必定是主宰未來命運的人。飛龍不敢想得過高,卻也不想做一個逆水行舟之人。”
邱道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飛龍也不必過謙,老道閱人無數,飛龍自是其中之嬌者,剛才所思所想正是老道這話的印證。只是玉質雖好,一定成器也不盡然,一個人聰明是不能決定一切的,還要看自己的努力與後天之時運。老道既然答應了你,不管什麼問題自會盡力,你且稍等片刻。”說罷閉目不語,袖中手動,想是在起卦了。
孟飛龍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邱道長猛地睜開雙目,滿面驚異,半天才道:“斗轉星移,潮起潮落,三十年河東剛過,幾十年河西又來,國之大事,說不得,說不得,飛龍還是再問其它罷,此事再也休提。”將話說罷,手撫長髯搖頭不矣。
孟飛龍心中疑慮更盛,只是道長不讓再問,便不敢在這事上多話,只得將想好的問題又提了出來,道:“國事難料,飛龍只得退而求次,爺爺告訴孫兒,我自己家裡今後能得安寧否?”
邱道長又閉上眼睛想了一想,這次沒有等很長時間便把眼睛睜開了,他沒有對孟飛龍的問題給出答覆,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