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平常,可是卻嚇壞了一個人,那就是車上的王義。張玉仍是燕王愛將,王義做為宦家子弟那能不知,聽他們的話孟飛龍分明與燕王非常熟悉,一想到如果燕王為孟飛龍出頭,王義已經軟倒在車上了。
就在孟飛龍與張玉講話的時候,王知和已經趕到他們前邊,先一步進到門裡去了。孟飛龍裝作沒看到一樣,到了府衙,自己拉了王義直接從大門進去,守門的衙役剛要攔阻,看到來的是王知縣的公子,也就放行了。當孟飛龍幾人到了大堂的時候,守門的人已經得到了知府的通知,什麼也沒講便放他們進去了。
孟飛龍到了堂裡,見到這裡的知府是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便放了王義躬身行禮。那知府也很客氣,居然站起身來,道:“這位就是孟飛龍孟公子吧?令祖令尊的大名本府也都曉得,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知府大人讓人搬了幾把椅子,讓了大家坐下,看樣子他把今天的事情做了一個普通的家事,不是審案而是來調停了。
“孟公子,剛才王知縣把事情的經過大體上對本官講了,這事怨不得你孟公子生氣,王家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是飛龍想過沒有,你們孟家與他們王家都是有頭有面的大戶人家,真要把事情弄到刨墳開棺的地步,怕是你們兩家面子上都不光彩吧?年青人容易衝動發火這也是難免,不過遇事還要三思而後行才好。孟公子以為如何?”
孟飛龍對知府欠身笑一笑,拱了手道:“王大人是在我們前面沒幾步,我們緊跟了他進來的,想必大人對今天這事知道的並不很多。其它的我也不多說,我只是把自己想不明白的幾件事情講出來,大人聽到以後再做評判怎樣?”
知府點頭道:“你講。”
“大人,我的姐姐沒了,我並不是最先從王家得到的訊息,而是距離王家百十多里的另外一個姐姐先把信送到了家裡,事情是不是有些讓人無法理解?”
王知和答話了:“兩個地方走的是兩家驛站,就是我家的信早發,如果被驛站在路上耽誤了,就是這樣的結果。這樣的事情也是常有,飛龍小題大做了吧?”
孟飛龍搖了頭道:“你是一縣父母,這樣的急信完全可以走官驛,比平常的百姓快上幾天還講得過去,居然是要慢了幾日,這不能不讓人考慮是有另外的原因。這件事情我也是想不明白,我們不妨先放在一邊。我還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如果說我這個弟弟遠在江南,見不到姐姐一面也就罷了,為什麼離了王家只有百十里路的志敏姐姐在第二天到了你家也沒有能見到芸姐一面?你們王家是根本不把孟家放在眼裡,還是另外有什麼難言之隱怕人知曉?”
王知和還是一副心平心和的樣子,道:“飛龍年青人太容易激動,把一些事情都給忘記了。我記得早前讓王義給你的信裡已經講過,志芸生得是傷寒急症,我們不能讓鄰居家人都染了傷寒,只得把她早早入葬,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聞大人,你說下官做得對不對?”
聞知府點了頭道:“死的已經死了,總還是以活著的人為重,這件事情我不認為王大人做的有錯。”
坐在孟飛龍身邊的慕容慧開口了,道:“現在是什麼季節?就算有個受涼傷風什麼的,吃些湯藥也頂過去了,那裡就能成了傷寒重症?”
王知和真想來說什麼,聞知府卻先開腔了:“這位姑娘小小年委說話便如此肯定,難道你也是懂病的?”語氣之中已是很不客氣。
慕容慧並不膽怯,起身答道:“小女子江南慕容世家慕容慧,在家的時候有幸得到劉不全師父傳授,病理上也知些皮毛。”
堂上坐著的眾人都是一驚,這裡早就流傳著一句熟話,叫作‘劉不全不留,閻王一定收。’劉不全的大名大家都是知道的。沒想到眼前這個文弱美麗的姑娘,確還是劉不全的弟子。王知和本來想把這件事搪塞幾句就過去了,現在他要想清楚後再講了。
大家正在僵持的時候,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衙役跑進來報道:“大人,燕王爺到了。”
堂上馬上便是一陣忙亂,聞知府道:“你們的事情先到這裡吧,我去見了燕王之後再說。”說罷忙著出堂去了。孟飛龍與慕容慧都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王知和便想與他們說幾句好話,勸得兩人消了氣也就分理處了。沒想到剛出了堂的聞知府又走了回來,他身後跟著一位身材威武、一副美髯的人來,這人一身王服,氣勢非凡,正是燕王朱棣。堂上眾人忙都起身跪倒,燕王上前兩步將孟飛龍拉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笑道:“本王早就想見賢弟一面,今天終於見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材。”又把孟飛龍上下看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