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開啟,現在離得很近,眾人也都看得很清楚,原來畫上還是提了詩的,卻是一首七言:“南來北往二三樹,東去西歸四五家,寂寞無聊庭外望,頓見鄰家遍地春。”
正人眾人仔細琢磨的時候,沐小姐道:“家母當日對我講,這詩裡第一句的‘樹’應該作‘數’講,第二句裡的‘家’應該是‘加’字,這樣由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開始,從南向北走二三的六步停住,再來由東向西走上四加五的九步,我們去那裡看一下。”
李大人不等衙役們動手,自己親自按著沐小姐說過的法子去試著走了,當他由南到北,又由東到西走完了步數停下來的時候,自己不由的抬了頭一看,這裡正是北面的正房與東房幾乎要相接的地方,在兩房之間有一條很狹窄的空當,人們到了這裡,視線被兩面的房子全擋了去,目光只能從這條空隙裡望出去,外面便是一處人家,站在這裡便能看到那家的後花院裡遍地的花草。李大人與跟來的眾人不由得為沐大人當年的苦心所折服。李大人又換了幾個角度,卻只有這裡是能見到牆外的花草的,其它的地方都不行。沐小姐指了李大人剛才找到的地方,道:“東西應該就是這裡。”
汪大人對後面眾人道:“你們還不動手?!”
便有幾個差人拿了工具來起磚,李大人忙著吩咐道:“你們小心著些。”差人輕手輕腳地將磚起了起來,下面並沒有什麼東西,差人又開始向下挖土,等到挖下去將近三尺的地方,居然真的挖到一隻鐵箱,本來十分緊張的沐小姐眼淚刷地一下淌了下來,望著手中父親親筆畫了的畫像,輕聲喚到:“爹爹!”
李大人親手把拿上來的箱子開啟,箱子裡是一個布袋裝著的一包東西,讓李大人奇怪地是,那個布袋是朝廷驛店用的郵袋,上面還有‘六百里加急’的批號及‘洪武二十六年’的時間。李大人抬了頭,拿了布袋給汪大人看,把自己的疑惑也講了出來:“大人,按理講這是驛站專用的郵袋,應該與裡面的信件一起存檔的,為什麼沐大人要用了它來裝東西?”
汪大人想了一想,吩咐道:“把在這縣裡與沐大人一起共事的差人找來幾個。”
欽差到了一個小縣,縣裡的人自然都在左右聽候差遣,馬上便有人去找了幾個上了些年季的差人過來,汪大人問道:“你們誰還記得三年前沐大人做縣令的時候,縣裡是不是少過一隻這樣的郵袋?”
當年管著這份差事的人是叫紀德清,他想一想,(炫)恍(書)然(網)大悟的樣子,忙來上前報道:“大人,當年驛站的事情便是小人管著,時間過去的並不很久,小人記得很清楚,這個郵袋過來以後是沐大人親自開啟的,可是後來他對我講,說是他把郵袋給丟了,為了好讓我交差,他還親自打了張條子放在了我那裡,現在到縣裡去找,應該還能找到沐大人的那張條子。”
汪大人點了點頭,吩咐縣裡馬上派人去找沐大人當年的條子,回了身來對李大人道:“這沐大人卻是個有心呀,難得他想出來這麼一個辦法。”
李大人點了點頭,他心下明白,當年這個丟失的郵袋是在縣裡有據可查的,沐大人用它來裝了東西,便是要後來的人們知道,這包東西埋到這裡大約的時間,真可謂用心良苦了。
李大人讓跟來的仵作認真地將郵袋檢視了仔細,這才讓人小心地將郵袋來開啟,裡面果然就是沐小姐講過的,全是沐大人手抄了的帳目。李大人與汪大人一起隨手翻了翻,不光是來往的帳目記得很清楚,就是當日事情由誰經手辦理,帳目出於誰的手筆都是記得清清楚楚,到了帳本的最後,便是沐大人自己把他當日發現事情的來龍去脈記在那裡,汪大人與李大人心中一喜,這真是天助大明除此一害,有了這本帳目在,那怕事情察不明白?
汪大人回了身對西門興冷笑了道:“西門興,你與九龍會的勾結本欽差早已是心知肚明,只是為了讓白鵬舉因為你尚逍遙法外心存希望,也是為了讓你自己出來暴露自己,我們才把動你的想法放在了下一步,可是你壞事做絕,蒼天也容不得你幾天,現在鐵證在這裡,你難逃王法的制裁了。來人,給我拿下。”
自從從揚州出來,西門興身邊就沒有少了人‘照顧’,現在聽了欽差大人的吩咐,他身後的人馬上便將西門興雙臂反綁,帶到了一邊。對現在這個結局西門興自己心裡有數,他也並沒有表示什麼。
汪大人轉身對一旁的沐小姐道:“沐小姐,這裡還有什麼是與本案有關的?我們都要帶了去做為證據。”
沐小姐搖了搖頭。汪大人便吩咐道:“將西門興身上的東西全拿出來,一件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