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出常軌,逆天爭命,因而一重重超出常規地兇險挫折,亦在修行路上接踵而至,這也是常理之中,勿須詫異,畢竟高風險也就意味著高回報——以‘桃花夫人’息媯而論,不到二十歲,已經成就一派宗師的精湛修為,掌理天衣教至今也將近十年之久,豈是修行那些平和中正之法可以達到的?天衣教雖然被名門正派衛道之士視為‘妖孽’,但其內堂外堂所擁有的實力相當強大,卻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得力於‘玄女凝陰’心法的偏激速成,逆天爭命,稱得上一流高手的天衣教高層首領,濟濟一堂,數量頗為不少。
息媯心下便自猜疑,那已經向她表明了真正身分的平虜侯,言行之間隱隱顯露出不臣之志、逐鹿之心,必是在西北一隅割據稱尊還不足稱心如願,尚有意擴張,不合看中了她天衣教地這點基業,所以才假借這次的機會,意圖吞併,逼著天衣教上下為其效力賣命。
要說,‘桃花夫人’息媯雖然運道不好,很倒黴的淪為階下囚,且整個天衣教基業也已經易手於人,但她也並非一無所得,至少她得了雷瑾一句心法口訣,多年停滯不前的‘玄女凝陰’心法,因之隱隱有突破修行瓶頸的跡象;再者修行‘玄女凝陰’心法之人,不可避免的時時受制於‘陰火入魔’地困擾,當她直覺感應到雷瑾手上掌握著一宗秘寶,有可能化解困擾她多年的修行難題時,雖然息媯並不知道,雷瑾手中的秘寶,就是道教南宗白玉蟾大宗師的遺世秘寶‘玄丹玉蟾’,但這種直覺感應,仍讓息媯充滿渴求和希望——雖然雷瑾的目的,是如此的赤裸裸,但那樣的甜頭,卻是包括息媯在內的一干天衣教傳人,所無法拒絕的。
因此,僅這兩條修行上地好處,就已經由不得‘桃花夫人’息媯不屈服了,且不俯首臣服,她又能怎地呢?邪派宗門可沒有寧死不屈之說。
除此之外,雷瑾給出的好處還有不少,譬如官方密探身分即是其一,對天衣教這樣地秘密教派來說,擁有正式的官方密探身分,對她們在帝國四境之內自如活動大有助益,自可增添許多的便利和好處——刑部清吏司員外郎,包括京師刑部和南京刑部的職官;錦衣府外派檔頭、番子;左鷹揚衛校尉、力士;內閣刺史部刺史秘書郎;西北幕府軍府武職官(秘諜)——這些官方密探身分,手續齊全,合乎法式,從官給牙牌、勘合、符牌、印信關防,到吏部或兵部簽發的文武職官‘告身’(又稱“官文憑”)、‘敕牒’等公文事件一應俱全。 ‘官文憑’除抄錄命詞外,還寫明三代、鄉貫、年甲,並有主授長官及承辦人簽名、畫押、用印,來路雖然有些不正,卻是如假包換不折不扣地真“文憑”,事實上雷瑾方面也只是將早就備有的‘空名告身’取出填上姓名籍貫而已。 西北幕府轄下的軍府秘諜,為著平常行事方便起見。 不少主事、總管之類的秘諜頭目,他們手裡都備有不少‘空名告身’。 以為不時之需。
在給予的諸般好處之外,雷瑾掌控天衣教上下的手段也夠狠,在之前與天衣教一干人等的心靈秘術爭鬥上,不但強硬地擊破了天衣教諸首腦心防,盡得弱肉強食之利,使得自息媯而下諸人,皆在威懾之下俯首臣服。 暫時不敢有絲毫的妄念(這種掌握控制,日後仍需要反覆不斷地強化,否則就將逐漸削弱,直到最後完全失控);而且還以某種詭異出於常情地秘法,在天衣教諸女身體肌膚上‘烙印’了雷瑾的‘獨門標誌’,這是一種可以隱藏起來的‘錦繡紋身’,非常詭異的‘四季花譜’ 隱藏印記,是雷瑾從龍虎大天師李大禮處偷師而來的小訣竅。 這就好象是在馬市上買馬。 須在馬匹的身上烙印主人家的戳記,明白標示出主人地所有權歸屬一般。 只是,雷瑾在天衣教幾個核心首領身上所‘烙印’的‘隱藏’記號,其實是雷瑾蓄意藉此羞辱、蹂躪天衣教一干高層首腦的心靈,並刻意強化她們已是低人一等的‘奴婢’這個事實,使她們心裡時時羞辱地記著這一點——只要心靈上還存在‘破綻’。 雷瑾就不怕她們翻出自己的手掌心,何況天衣教這些邪派宗門的女人,往昔縱橫傲嘯於浮世紅塵之間,以七情六慾為修行資糧,如今因緣際會之下,雷瑾也不難以種種的手段和利害,加以威逼利誘、拉攏打壓,牢牢掌控以為己用。
在雷瑾面前,‘桃花夫人’息媯自覺毫無隱秘可言,雷瑾那種類似於佛門大神通‘他心通’的精妙法門實在很令人恐懼。 但也令息媯反過來從細微之處把握到許多事情地關竅——桃花夫人其實頗具心計。 是那種聞一知十,舉一反三的伶俐人兒。 無論如何。 以往敢於小覷息媯的人,都已經是黃土隴中的一堆白骨。 雷瑾方面若不是以泰山壓頂的絕對強勢君臨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