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派地多番糾纏,雷瑾一時都還沒有想好完美的應付之道,他卻又不願意在眼下當口與武當一派徹底敵對。 搞出不死不休的局面來,所以還是留了一步餘地。 在雷瑾看來,武當派不過是旁生的枝節,眼下與武當糾纏敵對,對他心無旁騖地完成主要目標沒有任何好處——當然,如果武當山仍是不識進退,妨礙雷瑾的行動,他將毫不猶豫地動用官方和軍隊力量。
雷瑾收聚心神,往湖上望去,霧氣未散。 朦朦朧朧。 在太陽昇起前,黯黯幽深。 只有風兒吹動蘆葦,嘩嘩作響,應和著湖水濤聲和幾點縹緲的漁火。
在這個多霧的早晨,已經有漁民下湖撒網。 對於湖區的漁民來說,靠水吃水,有魚獲水產果腹,一般地旱澇饑荒自還餓不著他們。
漁戶的魚鮮並不在本地出售,鯽魚、鯉魚、鯰魚、鱔魚、泥鰍、鱉、龜、螺、蚌等諸般水產魚鮮,皆運至市鎮,船中有活艙,可以長途運輸鮮魚販賣,換取日用品、鐵器、布帛等等,倒也逍遙自在。
但是魚牙子的欺行霸市,官府魚課捐稅的加派,土豪劣紳的敲詐,差役的卡拿,卻是他們苦難地來源。 因此,這駱馬湖沿岸,也有不少逃籍的漁民,以船為家,上了岸是漁民,下了湖就是水寇。
沿岸多是水草、沼澤、蘆荻、雜樹的世界,藏著各種水禽,還有蚊子、鼠類等。 在湖中除了島嶼,還有一些沙洲,雜樹灌木叢長,蘆荻也有近丈之高,濃密叢生,都是逃籍漁民藏匿的好地方。 外地客商和公幹官差若是不熟湖上水道情勢,錯上了他們的賊船,這些亦匪亦民的水上寇夥,少不得要請吃一頓板刀面或是餛飩餃,賺些外快橫財了。
這時一聲水鳥鳴叫掠過,暗影幢幢,唰唰唰的輕響聲中,在黎明前的沉沉夜色霧氣之中顯露出來。
黑壓壓的暗影與荒草叢林連成一片,這是拜訪徐家寨的人馬,先頭部隊先趕回來了。
清洗、上藥、包紮,等雷瑾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