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晴水底翻身,游魚般輕盈地從水中滑過,破水而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嬌花帶露的面孔浮出香湯。
微微皺了下鼻頭,孫雨晴躍上湯池,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想不到你這麼快就猜到是我。 ”
“這有什麼難猜?”雷瑾幽幽冷冷的說道:“那種令人懵然不覺的魔道毒引,最遠也就能上溯到大婚前後,而在這期間能有下毒機會的,只能是我身邊的人。 而我南下的行期和行程,雖然你和綠痕、紫綃都不甚清楚,但是以你的聰慧,只要將我的真身不在南下本隊當中的訊息洩露出去,就已經足夠了。 ”
“以魔道六宗的手段,這個訊息已經足夠你栽一個大跟斗了。 ”孫雨晴恨恨說道:“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也不能那樣對我。 ”
“你就那麼想我死嗎?”
“如果你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話,死了倒好,赤條條了無牽掛。 ”孫雨晴冷笑,“可惜好人總是不長命,禍害總是遺千年。 ”
“好,好,好。 ”雷瑾不怒反笑,“魔道六宗什麼時候與你勾上的?是不是到西北之前?”
“這也被你猜到?”孫雨晴慢慢地偎依到雷瑾身邊,手兒輕撫,修長的手指在雷瑾身上慢慢遊走,熟練的指尖,貪婪而猶豫地滑動,曖昧地撫摸和探索著雷瑾肌膚上的傷痕。
雷瑾微笑起來。
她點燃了他。
她誘惑了他。
這是千面玉狐‘狐媚之魘’的蠱惑手法,她甚至沒有絲毫自省的自覺。
“爺——”
從‘你你我我’突然轉換成‘爺’,對孫雨晴而言,似乎就象呼吸般自然。
可惡!
雷瑾詛咒著,卻抱緊了孫雨晴,讓她攀附在自己身上,低頭熱吻。
這一次,太深。
唇齒交纏。
孫雨晴毫不猶豫地迎合著雷瑾的狂暴。
奴要!
灼熱瞬息,狂野入骨。
無能描述,無法描述。
瘋狂以至凌虐。
孫雨晴難以自控地顫抖,嬌豔的顏色在熾烈情慾中漸漸褪去素來的驕狂。
再冶豔,也不過是柔弱花枝,風中搖曳。
渴望著,依然是那晴空烈日,縱情愛撫。
孫雨晴在雷瑾懷中無法遏止地顫抖。
眼神迷亂。
交纏。
水聲巨響。
兩個人滾入湯池,載浮載沉。
彼此傷害,彼此愛撫。
吻如輕雪,落於耳垂。
喘息,手指輕輕滑動,撫上臉頰,靈活而輕柔。
奪目妖嬈,笑靨綻放;嫵媚靜如夜曇花,一剎那即是永世的芳華,奇異的冷香裹住所有的理智。
俯身深吻。
雷瑾狂野地覆蓋,孫雨晴難以自控地呻吟。
驚心動魄。
不管不顧。
忘記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如鬼深藏的殺機,如雪向火,消融無見。
第五章 兵要地誌 策議蠶食(一)
夏末天氣半陰晴。
後半夜突降暴雨,風聲雨聲,一時俱至,簷前鐵馬,叮叮有聲。
暑熱被大雨一掃而空,成都的雨天變得涼爽,人也晚起。
“爺……”懷中的慵懶美人兒收緊了摟在雷瑾身上的兩條玉臂,嬌聲呢喃,不想讓他起身。
雷瑾與孫雨晴的暴力衝突,似乎也象這驟然而至的夏末暴雨,來得急驟,去得也快,一切仿如未曾發生過。
她清楚他的容忍底限,他了然她的乖戾大膽。 彼此小心的再不越雷池一步,彼此妥協,彼此退讓,兩人都有意識地維持表面的和諧,情形還不至於惡化到無可挽救。
對於這對新婚燕爾的彆扭夫婦來說,還遠未觸及到諒解,乃至相知的境界。 心結在心,未曾得解,他倆個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雖然有嗔怨,有不忿,但兩人還是握手言和,罷手息爭,明智的終結了衝突,即使這是暫時的。
這在雷瑾,有他自己的理由;在孫雨晴,則有她自己的道理。 怨偶之間的相處,苦澀而少有甜蜜,磕碰乃見得真實。 前因後果,此消彼長,機緣不至,難得解脫,彼此都得按捺住。
孫雨晴驕縱任性,膽大而不計後果,憑她謀害親夫未遂這一條,雷瑾立馬休了她,甚至殺了她,孫家也無話可說。 但人雖然乖戾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