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部分(2 / 4)

小說:驚雷逐鹿 作者:風格1

卻不會錯認,九七五白銀一萬兩整,無論如何都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他只須要提供一下內部訊息而已,確實是很少人能夠拒絕的誘惑,何況還包括了鉅額積欠債務的勾銷,他可能不答應嗎?

接下來就簡單了,張玉只交代了一下程沂如何將訊息傳遞出來,傳遞到什麼地方的什麼人手裡,其他的都不用程沂管了,就是這麼簡單。

程沂就此別過張玉,出了寺院,忙忙催動坐騎要趕返成都。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個白面無鬚的所謂商人,所謂張玉是什麼人,如果他知道張玉的真實身份,一定會大吃一驚——曾經以殘缺的畸門心法‘陰符握奇’讓雷瑾大吃苦頭,司設監(宮廷二十四衙門之一)掌印太監吳亮的親信,任職司設監總理的內廷宦官張玉,可不就是眼前這一位麼?

假如平虜侯雷瑾在此,這位內廷的宦官張玉就是化成了灰,他也必定認識的。當然,此時正在南下巡視途中的‘西北土皇帝’,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經佈下了羅網,正張網以待,等著他一頭鑽進來。

一向崇尚氣節的東林黨人竟然肯放下身段與向來的死對頭內廷閹黨聯手,這即使是偶一為之,下不為例,也足夠的荒謬,不要說身為東林黨人同道的程沂想不到,深知政爭險惡的平虜侯也是一樣想不到。

就在程沂離開這座寺院不久,這間寺院的住持和尚和香火道人相繼進入禪房參見張玉。

“張公公,下一步作何打算?”住持和尚空相合什一禮。

“黃鶯兒有訊息麼?”張玉問空相和尚道,嗓音一改與程沂秘談時的低啞,變得尖細低婉,近於女聲。

“還沒有,前日漢中那邊有飛鴿傳書來,說是走米倉道南來成都。”

“哼,希望她能趕得及。否則剩下的尾數,她就別想拿到手。這些江湖人物——”張玉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總是不如我們自己的人。這個程沂,如果撤走時他還沒有敗露,暫時先不要動他,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用他之處。這寺裡,某家是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還有什麼隱秘的地方可以藏身?”

最後這句,張玉問的是那住持和尚空相。

空相和尚笑道:“呵呵,公公勿須擔心,卑職在成都府伏藏多年,藏身落腳之處盡有。不過,卑職以為,田道嫂孃家的一門遠親,原是蜀王府的莊頭,現在也管著一處大戶田莊,公公不如扮作田道嫂孃家的遠房親戚,先去他那莊子上暫住兩日,只當是走親戚好了,絕沒有人會懷疑,且還不用寄籍。有這兩日,卑職再替公公覓一穩妥落腳的秘處也綽綽有餘了;

若是不然,卑職在成都羊馬城外還開有一家酒坊,釀造酒、醋出售,如今正逢搶收搶種農忙之時,卑職只需打發酒坊的僱傭夥計回鄉去幫忙,剩下看作坊的三個‘徒弟’全都是卑職的屬下。公公就在卑職的酒坊裡落腳也穩當。”

張玉也尖著嗓子笑道:“在你的酒坊裡落腳?都是你鷹揚右衛的潛伏暗樁,不妥,不妥。某家還是先到田莊上暫住兩日再作打算,只是就怕田道嫂到時不甚樂意。”

“她敢?”一直沒怎麼做聲的香火道人眼睛一瞪,大聲嚷嚷:“貧道不信還管不了她了?”

原來,這年頭儒、釋、道三教合一的風氣瀰漫天下,世俗逐利之心盛行,佛、道兩門之中也不能免俗,不能守清規戒律的出家人多了去了,就是戒律會也無法全部加以禁止懲戒,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如這寺院中和尚、道士混在一起,就實在不算什麼。而寺院中的和尚汲汲於營生牟利,譬如釀造酒醋醬油售賣於市集者,帝國之內雖不敢說比比皆是,卻也並非鮮見,這位實為皇家密探的空相和尚,他敢於開酒坊而不怕引人注意,正是因為和尚、道士營商牟利,世人已是見多而不怪了;至於和尚、道士娶妻生子甚至參與造反逆謀,都也不少,沒甚稀奇,譬如和尚、道士之妻,民間早就俗稱為“梵嫂”、‘道嫂’,可見絕非什麼稀罕之事。

這香火道士俗家姓田,娶妻張氏,雖然其道士身分實是假借掩飾沒錯,但其道錄度牒可是成都府道紀司十幾年前發給,如假包換的真憑證,張玉和住持和尚稱呼其妻為‘道嫂’,卻是從俗而已。

張玉和住持和尚聽田道士這麼一嚷,都不由哈哈大笑,顯然不是很相信田道士的發狠賭咒。

第四章(二)張網以待 誰為黃雀

田道士搖搖頭,也知道自家過往的事例無法令人相信。

他的堂客張氏潑辣悍野雖然夠不上河東獅的水準,也是夠他這皇家潛伏密探大為頭疼的,別人只見過道嫂轄制道長的時候,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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