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部分(2 / 4)

小說:驚雷逐鹿 作者:風格1

,眼下把話說完了也就完了,該做什麼還得做什麼,她倆個當下聽著也就是了。

鄭官屯裡趕車的師傅,被尊稱為車戶,這是河西一帶的習慣。

車戶的地位,在移民村屯中僅次於屯長和保正,並不是誰想幹就能幹的。當車戶要手腳麻利,處事果斷,善待牲口,還要能吃苦,套車、趕車、修車、飼養照料牲口、醫治常見的幾種牲口傷病等等,都得會上那麼一手兩手。

鄭佛兒是屯長,不過車戶活計他也全都會,所以上縣城向直屬長官述職他也不用車戶趕車,自己就一手包辦了,這樣不但省了人力,還能順便從縣城採買捎帶一些鄉下村屯不易買到的日用雜貨,這比騎馬要方便。

拉車的馬和騾不管有沒有靈性,處的日子長了,它就能從掌鞭車戶的聲調高低,聲音大小與吆喝次數、吆喝間隔的時間,判斷出向右或者向左的力度與幅度。

河西大車通常是由騸馬駕轅,兩匹或三匹騾馬當梢子。趕車人只要看看套繩是否繃緊,就知道哪匹馬或者騾子出工不出力,這時伸出鞭子在那頭牲口的上空甩一朵鞭花,被警告的馬或者騾子通常會趕緊把繩套繃直,否則就得挨鞭子抽了。有的牲口性子懶,看趕車人有些懈怠,便會偷懶,眼睛的餘光看到趕車人要拿鞭子時,會狡猾地立即拉直繩套,省去一鞭之苦。天長日久,趕車人也知道了每匹牲口的脾性,但凡喜歡偷懶的牲口,其眼睛兩側便會遮上一個物件,牲口不知道何時鞭子會落下,便也使了勁地拉車,不敢耍滑頭了。

鄭佛兒當年孤身闖蕩,在屯墾學校裡本著藝多不壓身的心態,費了老大的勁,硬是學會了騎馬、射箭、打銃、操炮、趕大車等等技藝,雖然也都是及格而已,但卻讓鄭佛兒很快成了屯裡的能人,對他樹立自身威望還是大有幫助。

晚上在路上趕了大半夜車,困了就在大車上湊合眯了半宿,鄭佛兒第二天天剛亮就又趕著大車回到了屯子。

進了屯堡的寨門,大車從屯子中間的戲臺街上過,再折向堆放打碾的打麥場,屯裡的小孩子就跟在車後面跑,鄭佛兒樂呵呵的,也不管他們,這些孩童就是鄭官屯的未來了。

鄭官屯剛剛在這一帶圈地築堡的時候,是很艱苦的。

且不說番胡與野獸的侵襲,當初剛剛立屯,屯裡鑿井未成,水窖、雪窖、冰窖、雨窖又未竣工,用水只能靠屯子裡的露天澇池。到了冬天,澇池常常就凝冰乾涸,屯戶便把澇池中的冰塊敲碎運回家,化成水做飯或者飲用。最後,當冰塊也沒有時,就得靠大車一趟又一趟的到很遠的地方去拉冰塊。冰塊碼在大車上,出太陽的天,冰塊表面融出的水,就順著芨芨草編的席笆子流下來,在地上劃出一道一道的水痕。鄭佛兒的趕大車技藝在立屯之初便救了急,他與屯裡另外幾位車戶,輪流帶著人去拉冰塊,可是立了大功勞,也樹立了威信。

冬天,餵養牲口的事就主要由騾馬戶擔起來。羊群每日被吆喝著走向屯外的河灘,用細小的蹄子刨去積雪,刨去積雪下面的浮土,覓食草根。牛、騾、驢、駱駝、馬這些大牲口,便都圈養起來,麥草是牲口最主要的吃食,間或喂些豆秸、穀草,給牲口們改善伙食。到了第二年春天,屯裡就得弄些豌豆,磨碾成碎粒,拌些油渣,用水泡了喂大牲口。

鄭佛兒還記得往年冬天,象囚犯一樣圈養的牲口們,每天一早一晚,有兩次飲水的時間。從各家各戶的牲口圈和屯裡共有的牲口欄裡趕出來的牲口,都聚在澇池。許多揹著糞筐的男孩跟在牲口後面,看那個牲口厥起尾巴,就搶著把糞筐接在牲口屁股後面,看著牲口的糞便一骨碌一骨碌地落在糞筐中。大牲口中,牛極配合孩子們接糞,牛一邊拉一邊走,步子穩實,或者就站著不動,接糞容易。而馬和騾子,便不一定了,有時也會很配合地拉完那泡馬糞、騾糞,不高興的時候便猛地揚起後腿,給人一蹄子,接糞就得眼疾手快了。牛羊糞便都是肥田的好東西,開荒立屯的人們,各家各戶都把牛羊糞便當寶呢。窮人家孩子早當家,大多數屯戶家子弟本質上都是勤勞勇敢的,他們就是鄭官屯將來的頂樑柱,鄭佛兒閒著沒事的時候倒也常與他們說笑,屯裡小孩子倒也還不怕他。

西北幕府治下的村寨屯堡,都編有民壯鄉兵,他們與官府正式僉派的‘僉兵’又有不同,是村寨屯堡自身組織的守禦力量,絕大部分武器和口糧都是自籌自給,會操訓練則由軍府就近指派軍士督促指導。出於支援屯墾戍守安靖地方的目的,西域地方屯堡的民壯鄉兵,其農閒會操訓練口糧可以得到長史府的錢糧補貼,核銷相當大的一部分開銷,這是西北其他地方村寨屯堡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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