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怪物,這哪裡是胎兒,明明就是一個惡魔。
顧輕寒嚇的一點兒也不比白若離輕,身子直打著顫。僅僅只是看到一道虛影,她彷彿就看到了一個混世大魔頭,看到一個惡魔,看到血流遍地,看到天下百姓慟哭,看到世界末日……
“大姐姐,白哥哥,你們都看到了吧,小魚兒沒有撒慌的,現在胎兒正在慢慢成形了,必須趕緊打掉,不然別說青陽哥哥性命不保,只怕這天下,也要血流成河了。魔胎若是降臨,別說塵世的人,無法消滅他,即便我爹爹跟長老們親自出手,也不一定鎮壓得了。”
小魚兒不知何時,坐在凳子上,將桌子上的茶杯擺放成一個又一個形狀,嘴裡一張一合,似乎只要讓顧輕寒與白若離看到這幅畫面,讓他們知道他沒有撒謊,這就夠了。
“魔胎若是出世,成長一天,比我們凡人若練一百年的功力還強的,根本沒有人可以阻止,而且他生來就是禍胎,大姐姐你要趕緊將他打掉哦。不過,大姐姐就算不親自打掉,等到孩子五個月的時候,我們藍族的天盤裡也會顯示的,爹爹必定會親自出關,殺了這個魔胎,以免禍害人間。”
看著水盆裡倒印出來的影像,那團黑色的胎兒,砰砰的跳動喘息著,每喘息一次,就讓衛青陽紅色的血肉,慢慢侵蝕成黑色。顧輕寒汗毛豎起,身子踉蹌了幾下,跌坐在椅子上,臉上恍惚驚恐,手上的指甲深深的嵌進桌子裡。
魔胎……真是魔胎……
她親手打掉了上官浩的孩子,難道她還要打掉衛青陽的孩子嗎?
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上官浩恨她打掉了他的孩子,若是她再打掉衛青陽的孩子,衛青陽該如何痛恨她。
可是不打……不打的話……難道就任由這個魔胎降世,為禍人間,殘害天下,再奪走衛青陽的性命嗎?
老天也太會開玩笑了。為什麼要接連開出這種玩笑,她該怎麼做?
“呀,青陽的哥哥的母親是誰?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陰氣跟煞氣呢。嘻嘻,我來看看,到底是誰。”
小魚兒不知何時,已不再把玩著桌上的茶兒,雙手撐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雙手繼續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將印射向水盆裡。
隨著他的做法,水盆裡,衛青陽猙獰的一幕,漸漸淡去,取而代之是,一個女人壓在衛青陽的身上,不顧衛青陽的劇烈掙扎與歇斯底里的呼喊,強行佔有他的身子。
而那個女人,身上一團團的煞氣,繚繞著整個山洞,雙眸嗜血,面容猙獰,沒有一絲感情,有的只是狠辣。
小魚兒驚呼一聲,“呀,這個女人不就是納蘭傾嗎?大姐姐,納蘭傾在對青陽哥哥做什麼?為什麼青陽哥哥看起來這麼痛苦,青陽哥哥在說什麼?我看他好像很是氣憤啊,很是不情願啊。”小魚兒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由清水幻化的玄光鏡,眼裡充滿了迷糊。
顧輕寒與白若離皆是一震,是寒山上的山洞,衛青陽是在那一天被納蘭傾強暴的。
顧輕寒原本震驚在這幅畫面裡,雖然聽不到衛青陽在說些什麼,但她知道,衛青陽那痛苦的模樣,絕對是不情不願的,何況納蘭傾那麼殘暴,動作那麼粗魯。
她想過千萬人,就是沒想過,那個女人會是納蘭傾。
也是借用她的手,對衛青陽施暴的人。
此聽,聽到小魚兒不解的話,顧輕寒氣得將盆中的水搗亂,嘴裡大喊著,“別看了,誰都不許看,再看就殺了你們。”
小魚兒一愣,眼眶一紅,撲在白若離身上,“白哥哥,大姐姐好凶。”
白若離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揉著小魚兒的腦袋。
他的心中也是波濤洶湧,任他們如何想,也想不出,衛青陽就是持簫男子,也是那晚在山洞裡,被納蘭傾強暴的。
那天,如果他不是被納蘭傾打傷,誤入機關,是不是他的下場也會跟衛青陽一樣。若是跟他一樣被納蘭傾強暴,那他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會跟衛青陽一樣,是魔胎。
想到這種可能,白若離身子不斷哆嗦。
今天的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讓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更是心疼顧輕寒。
顧輕寒已經打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成為她終身的痛。若是再打一個……顧輕寒如受得住。
許是感覺到白若離直打哆嗦,小魚兒以為白若離是看衛青陽的孩子後,心裡害怕,害怕自己的孩子也跟衛青陽一樣,所以才會直打哆嗦。
“白哥哥,你不要怕,你的孩子很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