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也害了他。如果不是她任性來到白龍雪山,也不會害得他也被埋在雪山裡。
“冷,好冷。”虛弱得近乎聽不到的聲音,在黑暗的洞裡響了起來。
衛青陽頹然的放棄轟開洞口,抱起納蘭清雪小小的身子,將自己的內力輸到她的體力。看到她奄奄一息,在他面前,生命力慢慢的消失,衛青陽開始慌亂起來。
似乎想起五年前,他也是無可奈何的被灌下墮胎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滑出他的體內,卻沒有能力救他。那種感覺太難受了,過去五年,依然清晰的呈現著,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他的孩子要是沒死,也跟她一樣大了吧?這麼年輕的生命,她的璀璨之花還沒有開放,怎麼能死呢?
“你撐著,一定要撐著,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就算拼了命,他也會砸開洞口。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納蘭清雪哽咽道,眼裡有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力根本無法開啟壓了幾座雪口的洞口。
“你若是覺得對不起我,就撐下去。”
納蘭清雪抱著衛青陽的身子,縮在他的身下,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笑容中帶著開心。
“我好睏,想睡覺,你抱緊我好不好,我好冷。”
“好,我抱緊你,但你不能睡覺。”要是睡下去,體溫下降,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那你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好嗎?不然我好睏,想合上眼睛。”
衛青陽低頭,看到納蘭清雪眼裡泛著淚花,帶著期盼與懇求,心裡莫名的一疼。
抱著她,挨靠牆壁一側,將下巴抵在她的髮絲上,“你想聽什麼?”
“你為什麼要來雪山救我?難道你不怕死嗎?”納蘭清雪的聲音很虛弱,弱得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我曾經有一個孩子,如果他沒死的話,現在應該跟你同年,凡是看到跟他年紀相仿的孩子,我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納蘭清雪心裡一陣失落。
原來他並不是喜歡她,而是把她當作孩子,還是當作他孩子的影子。
“當你的孩子,真幸福。”啪的一下,一滴眼淚再也忍不住,滑了下來。
“他不幸福的,他是這世上,最可憐的孩子。他是在被人強。暴下有的,他的母親不喜歡他,每天處心積慮的想殺了他。而我,我當時也想過放棄他。他的到來,只是爹不疼,娘不愛。”想到過去的事,衛青陽將腦袋靠在牆壁,眼神空洞無神,目無焦距。
納蘭清雪卻是嚇了一跳。強。暴……那是什麼意思?他是被強。暴的……?
“我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童年時,被逼著學習各種才藝,每天都在別人的冷眼中度過,這天下,幾乎沒有我沒嘗過的酷刑,飢餓,寒冷,已經不算什麼了。流國的冬天特別冷,每天冬年都要下好久的雪,幾乎日夜不停的下,在那天冬天,別說沒有被褥,我連一件棉衣都沒得穿,呆在一個黑暗冰冷的小黑屋裡,天天掰著指頭,等著冬天趕緊過去。”
納蘭清雪心裡驟然一疼,看著衛青陽喃喃說起他的過去,心裡滿是震撼。
“冬天總是漫長的,你越想它過去,它就跟越跟你做對。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就這麼熬著, 凍昏了,就有人給你暖一下身子,然後繼續挨凍,看著一同訓練的夥伴,一個個的餓死,凍死,屍體被人抬出小黑屋,幾乎每一天都以為,下一個抬出去的屍體就是我,可我命硬,活了下來。”
“在那裡,我沒有朋友,沒有喜怒哀樂,只有週而復始的訓練,慘無人道的刑罰,守著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戰戰兢兢的撐了過來。五年,整整五年,我都不知道陽光是什麼樣子,不知道白天與黑夜的區別。”
衛青陽平靜的說著,他以為他會很痛苦,卻沒想到,他是那麼的平靜。五年慎刑司的生活,是他人生的第二個黑暗。
“你守著什麼願望?”納蘭清雪小心翼翼的問,心裡波濤駭浪。
“就是等著我娘來救我,就算不肯救我,哪怕一個問候也好,可是沒有,從來都沒有,直到現在,都沒有。”
她甚至忘記他有那麼一個兒子。又怎麼會知道,她有那麼一個兒子,每天被人醋刑加身,撐著 殘破的身體,等著她的救贖。
“你娘為什麼不去救你?她不知道你在那裡飽受折磨嗎?”
“不知道。也許她知道吧,只怕她不管。因為當年就是她,親手把我推向火堆,而那年,我五歲。那天大雪紛飛,也是極冷的,冷得全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