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薄別人,總是要做出代價的。”沐雨棠美麗小臉冷若冰霜。
蕭天凌看向髮簪,尖銳的尖散著幽幽寒芒,看不出抹了藥,但他的手掌更痛了,鮮血似乎也比剛才流的快了些,他確實需要找大夫看診。
“告辭。”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轉過身,闊步前行,手掌緊緊握起,鮮血仍然順著指縫一滴滴的滴落。
沐雨棠瞟一眼髮簪尖,嘴角揚起冰冷的笑,這只是給他的小小教訓,看他還敢不敢再對她動手動腳!
蘇長靖班師回朝的速度極快,沐雨棠回到京城的第三天,他就率著大軍抵達了京城,殲敵十萬,赫赫有名的赫連盛也被他所斬,皇帝龍顏大悅,按軍功賜下封賞,並在皇宮設宴為將士們接風洗塵。
沐雨棠是延王府的郡主,應邀進宮參宴,遠遠的,她聽到了晏晏笑語,挑開簾子向外望,一眼就看到了沐雲嘉。
她穿著一件水綠色的羅裙,腰間盈盈一束,身姿更顯玲瓏有致,精緻的墮馬髻上斜插著一隻琉璃髮簪,清新自然,小臉上蒙著一方半透明的面紗,露在外面的盈盈美眸如一汪秋水,脈脈含情,美眸面紗下優美的面部線條讓人浮想連翩。
沐雨棠卻看的皺了皺眉,陳靜死了兩個月,沐雲嘉還在孝期,臉又毀的那麼嚴重,她不在家裡好好養傷,居然跑來皇宮參宴!
沐雲嘉不知道沐雨棠在看她,湊到貴族千金們面前,笑意盈盈的搭話,千金們全都聽聞了她的光輝事蹟,見她走來,就像避瘟疫一樣,嫌惡的皺起眉頭,快步走開。
為了自己的美麗,割庶妹臉皮,搶嫡姐的面孔,真是心狠手辣又自私自立到了極點,她們還想多活幾年呢,可不敢和她交談。
沐雲嘉轉了一圈,無人理會,漂亮的眸子裡蒙了一層水霧,委屈的直掉眼淚,她又沒得罪她們,她們幹嘛這麼討厭她?
朦朧的視線裡,她看到了秦致遠,他騎著快馬急速飛奔,英俊的容顏如刀刻般冷峻,雪青色的戎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軀,英姿颯爽,俊逸非凡。
她破涕為笑,輕拭著小臉上的淚痕,迎著秦致遠走了過去:別人不理她,她還懶得理她們呢,致遠那麼喜歡她,一定會聽她訴說委屈的。
延王府的馬車停在朱雀門前,沐雨棠鬆開簾子,正準備下車,一匹快馬衝了過來,撞在了車轅上,馬車劇烈的晃了晃,沐雨棠踉蹌幾下,險些摔倒。
馬上的男子勒住快馬,歉聲道:“我這匹馬性子烈,一時沒策住,對……”看清沐雨棠的相貌時,‘不住’二字生生卡在了秦致遠喉間,緊緊皺起眉頭道:“沐雨棠,怎麼會是你?”
沐雨棠瞟他一眼,冷冷的道:“秦公子,撞了別人的馬車,不道歉,還怒聲質問,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
秦致遠面色陰沉,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沐雨棠了,向她道歉?辦不到。
沐雨棠見他滿面傲氣,不屑低頭,幽幽一嘆:“禽獸,畜生都聽不懂人話,我也不逼迫他們道歉了,好狗不擋路,麻煩讓開。”
秦致遠一張俊臉瞬間黑的能滴出墨汁來,沐雨棠居然罵他是狗,可惡至極,他就騎馬站在這裡,堵著她的路,看她能把他怎麼樣!
沐雨棠見秦致遠像磐石那樣定定的站著,而貴婦,千金們已經三三兩兩的走進皇宮,洗塵宴很快就要開始,她漆黑的眸子裡浮現一抹冷銳,飛踢一腳踹到了秦致遠身上,擋她的路,不自量力。
秦致遠猝不及防被踹下馬背,摔的全身疼痛,眸子裡折射出銳利寒芒,沐雨棠居然敢踹他,活的不耐煩了!
手掌一拍地面,就欲躍起教訓人,卻見沐雨棠足尖一點,湖藍色的裙襬在半空揮劃出優美的弧線,徑直越過了快馬,輕輕飄落到堅實的地面上,衣袂翩飛,墨絲輕揚,宛若落入凡塵的九天仙子。
女子獨有的馨香縈繞鼻尖,清清淡淡,秦致遠有瞬間的恍惚,回過神後,看到沐雨棠嫋嫋婷婷的走遠,華美的曳地長裙輕拂過光潔的地面,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湖藍色的裙襬上繡著一朵朵精緻的白色花朵,花蕊上鑲嵌著顆顆亮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沐雲嘉看著,美眸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不就封了個小小的郡主,多了幾身漂亮衣服,美麗首飾,有什麼了不起的?她身體裡可是流著和自己同樣的血,還裝清純,裝高貴,假猩猩的賤女人。
餘光看到跌落在地的秦致遠,她勾唇一笑,她和致遠都討厭沐雨棠,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心情愉悅的奔到他面前,關切道:“致遠,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