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棠眨眨眼睛:“陳先河被打了一百軍棍,重傷休養,沐雲城又被我打折了腿骨,走路都是問題,就算他們想劫法場,也沒那個能力,不過,咱們也不能放鬆警惕!”
陳靜是個很執著的人,從她甘願自降身價,嫁沐振為平妻就可以看出,她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某個人,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如今,順天府要斬她的腦袋,她那麼惜命,絕不會乖乖等著被斬,一定會再做困獸之鬥。
“那明天午時,我陪你去刑場,親眼看她人頭落地!”蕭清宇強勁有力的手臂,輕攬著沐雨棠的肩膀,將她拉進懷裡。
沐雨棠沒有掙脫,頭枕著蕭清宇的胸膛,嗅著淡淡青蓮香,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煩悶的心情莫名的安定下來,抬頭看他:“蕭清宇,楊大人的事情,謝謝你了……”
沐雨棠的郡主只是個虛銜,沒什麼權利,不能強抓身為沐國公夫人的陳靜,也無法調動官員,順天府和官差,侍衛們,都是蕭清宇命人叫來的。
蕭清宇低頭看向懷中女子,她漆黑的眼瞳就如兩汪小小幽潭,吸人心魄,粉色的唇瓣張張合合,吐出一串串清新氣息,就像在無聲的邀請他。
他暗沉的眼瞳閃掠點點暗芒,強勁有力的手臂落到她腰間,箍著她的小腰,讓兩人緊貼在一起,額頭也緊抵著她的,輕聲低喃:“只有一句謝謝嗎?”
英俊的容顏近在眼前,清清淡淡的氣息噴灑在小臉上,沐雨棠小臉微沉,睜大眼睛瞪他:“陳靜還活著,我沒心情給獎勵,等她伏法了再說。”
蕭清宇看著她狡黠的眼眸,眼瞳裡浮現不易察覺的笑意,薄唇蜻蜓點水般掠過她的粉唇:“好!”
子時,夜涼如水,陳將軍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沐雲城低垂著頭跪在陳先河面前,看他那僵硬的姿勢,以及後背滲出的汗漬,他最少也跪了小半個時辰了。
陳先河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倔強的神情,輕輕一嘆:“阿靜是我的親妹妹,我也想幫她,救她,可你也看到了,我重傷未愈,連路都走不穩,如何進宮面聖?”
沐國公府接二連三的出事,京城裡上至名門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三教九流,都當成笑話,皇上更是對沐國公府的每一個人都不滿,陳靜暗害蘇雪晴的事情揭穿,皇上只會對沐國公府更加厭惡,誰為陳靜求情,都會遭到嚴厲的斥責。
他有失職罪在身,已經遭了皇上不喜,如果去為陳靜求情,估計他的性命也會不保,如果皇上發怒,說不定整個陳府都會遭遇,他不能因陳靜一人,而毀了整個陳府。
沐雲城抬頭,看著陳先河凝重的面色,沉聲道:“舅舅不必擔憂,雲城不是請求舅舅進宮面聖!”沐國公府臭名遠揚,母親的罪名已定,進宮見皇上救不了母親,只會讓母親更早的被斬。
陳先河一怔:“那你求我做什麼?你可別做傻事劫法場!”行刑當天,圍觀的百姓成千上萬,負責監護的侍衛也有幾十甚至上百人,戒備非常森嚴,劫法場劫不走人,還會將自己搭進去。
沐雲城微微一笑:“舅舅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去劫法場!”
陳先河蹙蹙眉,不面聖,不劫法場,難道是:“你想在大牢裡換死囚,替你母親上刑場?”
“也是,也不是!”沐雲城搖搖頭,笑的高深莫測:“我今天來找舅舅,是想請舅舅借我兩名厲害暗衛,其他事情,都不必舅舅插手,我會自己辦妥!”
陳先河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突然發現,他的外甥長大了,長高了,也變聰明瞭,眼睛裡就像蒙了一層迷霧,連他這個做舅舅的,都窺探不出他的真實想法:“雲城,你母親犯的是謀害正妻罪,按律當斬,明日午時過後,沐國公府的國公夫人就是死人,就算你母親活下來,也要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一輩子隱姓埋名……”
“我知道!”沐雲城點點頭,目光幽暗,一個時辰前,他去大牢看望母親,母親像抓到救命稻草那般,抓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請他務必救她,從小將他養大的親生母親啊,那般的低聲下氣的請求她,他不忍心回絕。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母親想活,他就儘量幫她活下去。
陳先河見他目光堅定,似已做好萬全的準備,到了嘴邊的勸解轉了個圈,化為一句重重嘆息:“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也不再勸解,我會調遣兩名侍衛給你!”
“多謝舅舅!”沐雲城面露喜色,對著陳先河,重重的磕了個頭,有了舅舅的暗衛助他一臂之力,他一定能夠成功救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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