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棠眨眨眼睛:“安王爺一次也沒收吧。”安曉月腹中的孩子是孫偉光的,如果安王收下他的補品,就等於承認了他是自己女婿,安王爺很討厭孫偉光呢。
“不止沒收,連安王府的大門都沒讓他進,直接讓小廝在門口就將他打發了。”蕭清宇聲音淡淡,對孫偉光的事情沒怎麼上心。
安王爺可真絕情,明擺著告訴孫偉光,他和安曉月不可能。
“快看快看,孫公子來了……”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眾人眼睛一亮,齊齊向外望,孫偉光坐在兩人抬的竹椅上,意氣豐發,額頭卻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身後跟著十名小廝,手裡各捧著一隻大托盤,上面放著一隻只漂亮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裝的定是貴重物品。
“小二,來壺清茶!”竹椅停在茶館門口,並沒有進來,孫偉光站在門口,面朝大廳,高聲吩咐。
“好咧。”小二麻利的提了壺茶過來,遞向孫府的小廝:“孫公子,您這壺茶還是要帶走啊。”
“是啊,安王爺不知何時才有空見我,我得等在府外侯著。”孫偉光笑眯眯的說著,嚴重損毀的面容,說不出的猙獰。
眾人望望懸空的烈日,心中湧上幾分同情,安曉月的孕事傳出後,孫偉光天天前往安王府,風雨無阻,卻一直未能得見安王府的任何主人,他等在門外,有時曬一天,有時淋一天,卻毫無怨言,第二天繼續淋,繼續曬,這份恆心,這份毅力,都是常人所不能有的,他是真的下定決心改好了,安王爺還不準備接受他做女婿嗎?
沐雨棠看著孫偉光眼睛裡閃爍的精光,嘴角微挑:百姓的輿論是最強大的,可以成全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
孫偉光天天帶著禮物,恭恭敬敬的侯在安王府外等候召見,姿態放的極低,時間一長,百姓們都會以為他是真的改好了,有心娶安曉月,如果安王爺再刁難,眾人都要議論他的不是了,殊不知,他娶人回家,不是真心相待,而是準備狠狠折磨。
死纏爛打直至金石為開,這辦法絕對是延王爺派人教他的。
看著眾人同情的目光,孫偉光眸子裡閃過一抹得意,故做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給安王爺留下了很壞的印象,安王爺疼愛女兒,多多考驗我,也是應該的……”
“可安王爺的考驗,似乎太不近人情了……孫公子被拒絕了沒十次,也有八次了吧……”有百姓小聲嘀咕著,為孫偉光報不平。
百姓們已經在向著他了,他成功指日可待,孫偉光心中得意,面上卻是一副虛心的模樣:“只要能娶到曉月,就算是拒絕八十次,一百次我都願意……”
安曉月的囂張跋扈京城人盡皆知,無人敢娶,孫偉光肯為她這般低聲下氣,也算她有福,一名老者輕捋著鬍鬚道:“能得孫公子如此厚待,安小姐也算三生有幸……”
“砰!”一間雅間門突然甩開,安曉月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狠瞪著大廳裡的眾人,美眸憤怒的快要噴火:“剛才是誰說得孫偉光,是本姑娘三生之幸的?”
孫偉光那個渣男,又老又醜,還脾氣奇臭,給她提鞋都不配,他們居然說是她之幸,一個個的,眼瞎了吧。
喧鬧的大廳瞬間噤若寒蟬,百姓們全都低頭抿茶,一言不發,安曉月不是在安王府養胎嗎?怎麼會來了這茶館喝茶?她是京城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女,他們惹不起,躲得起。
安曉月見眾人只顧喝茶,無人理會她,心中騰的湧上濃濃怒火,他們居然將她的問話當耳邊風,可惡至極:“剛才是誰說了那句話,趕快站出來,否則……”
安曉月的話沒說完,但她那憤怒的美眸,惡狠狠的語氣昭示,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百姓們依舊沉默不語,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大廳裡那麼多人,她根本不知道話是誰說的,有本事,慢慢找,能找得到,算她厲害!
孫偉光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安曉月,見她吃癟,心裡甚是得意,她要找那名說話之人,他就偏不讓她找到:“曉月,一句無心之言,你何必計較?”
故做輕柔的聲音就像破鑼,聽的安曉月一陣惡汗,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不屑的嘲諷:“你算哪根蔥啊,憑什麼教育我?滾的遠遠的,別汙了本姑娘的視線。”
孫偉光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賤人,就知道拿他的弱點嘲諷他,那他也狠狠的刺激她的弱點:“曉月,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
安曉月被戳到了痛腳,面色慘白,恨恨的瞪著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閉嘴,我才不會給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