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可能有辦法救下安王妃。
樹蔭下,安王妃靜靜躺在錦褥上,面色慘白的毫無血色,呼吸也越來越微弱,府醫不停的變幻著針法,卻依舊阻止不了她生機的緩緩流失,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無奈嘆息:“世子,王妃病情太重,老朽實在無能為力……”
安墨楓聞言,黑玉般的眸子裡凝起了暴風驟雨,眼看著他要揪起府醫的衣領怒聲斥責,沐雨棠急忙高喊:“我帶了位神醫來!”
清靈的聲音鑽入耳中,安王爺目光閃了閃,率先轉過了身,看沐雨棠緊拉著蕭清宇急急前行,深邃的眼瞳裡浮現一抹驚訝:“蕭世子!”
他知道蕭清宇武功高強,才華橫溢京城無人能及,驚才絕灩的讓人只能望其項背,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懂醫術!
“蕭清宇!”安墨楓看著雪衣翩翩的蕭清宇,眼瞳也滿是震驚:“你還懂醫術?”他在夢遙書院授課那麼多年,從未見蕭清宇施展過醫術,他隱藏的可真夠深的。
“略懂一二!”蕭清宇淡淡說著,悠悠的走到小床前,白玉手指一點安王妃前襟,滿身銀針瞬間倒飛出去,掉落進府醫的銀針袋裡,他白玉手指按上了安王妃的手腕,感覺著指腹下微微弱弱,幾不可察的脈,聲音淡淡:“中毒十年,毒入肺腑,生命已在旦夕!”
“中毒?”沐雨棠一怔:“安王妃不是生病?”
安墨楓墨玉般的眼瞳裡滿是嘲諷:“我娘是習武之人,身體很好,怎麼可能會生重病,是某個眼瞎心瞎的人,為了維護自己王府的名聲,硬給我娘安了個生病的由頭……”
安王爺沉默,久久不語。
沐雨棠知道高門內院多陰謀,悄無聲息的弄死某個人後,給她安個重病過世的理由,合情合理,也不會惹人懷疑,安王爺散佈安王妃重病的訊息,只怕也沒安好心:“安王妃怎麼中的毒?”
“是我中了奸人詭計,身中巨毒,疼的死去活來,我娘不忍看我受苦,將毒吸到了自己身上……”
多年前的往事,安墨楓說的輕描淡寫,沐雨棠卻聽的皺起眉頭,十年前安墨楓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對他下巨毒,絕對是想要他的命,那人真是心狠手辣。
“那毒很霸道,我娘吸到自己身上後,醫治及時,沒有喪命,但最多也只能活十年……”安墨楓望著天空,目光幽幽,清雅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無限悲傷,聽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安王爺目光閃了閃,低著頭,沉默不語。
沐雨棠也沉了眼瞼,心中不知怎的,湧上淡淡的傷感,見蕭清宇收回了手,急忙詢問:“安王妃……怎麼樣?”
“怒氣攻心引巨毒入心,時日無多。”蕭清宇輕輕說著,點了安王妃幾處大穴,拿出一顆藥丸塞進她口中:“這是九轉還魂丹,能保她一月性命。”
“我娘只能再活一個月!”安墨楓緊緊皺起眉頭,眼眶裡隱有淚光閃爍:還有半年才到十年時間,他一直以為,他還可以再照顧母親半年,沒想到眨眼間就只剩下一個月。
“柴側妃……您不能進去……”
“我有重要事情要找王爺……請不要阻攔……”
一陣激烈的喧譁聲傳了過來,打破了悲傷的氣氛。
沐雨棠轉頭看向大門,只見柴側妃在兩名暗衛的保護下,甩開安府的侍衛,急步走了過來,焦急的呼喚:“王爺,王爺……”
溫溫婉婉的聲音是安王爺的最喜,但今天不知怎的,他聽著有些刺耳,深邃的眼瞳裡閃掠一抹不悅,皺著眉頭道:“什麼事?”
“是曉月……”柴側妃輕聲說著,快步來到安王爺身邊,不著痕跡的瞟向小床,見安王妃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美眸裡閃掠一抹陰毒:王爺一大早出府,果然是來了這裡,不過,王爺沒有和她情深意濃,也沒有對她起憐憫之意,自己可以放心了。
硬撐了十年,終於快要死了麼!真是天大的好事!
“姐姐這是……病發了?請大夫了嗎?王爺,要不要將咱們安王府的府醫叫來為姐姐看診……”柴側妃小鳥依人般站在安王爺身邊,殷殷切切的徵詢著他的意見,美眸裡深情款款,情意濃濃,遠遠望去,就像一對和樂融融的般配夫妻。
沐雨棠緊緊皺起眉頭,她明知道安王爺和安王妃感情不睦,還當著安王妃的面炫耀自己和安王爺的恩恩愛愛,夫妻情深,她是故意刺客安王妃的吧?如果安王妃清醒著,肯定又會被她氣昏過去。
“世子別擔心,姐姐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柴側妃美眸盈盈,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