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銘剛才傳下話來,說要整頓毒殿!”冷副谷主低沉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怒意。
冷絕情目光一凜:“整頓毒殿?他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他懷疑咱們毒殿與外界勾結,想在毒殿徹底展開調查。”毒醫谷偏居一方,百年來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谷規嚴格規定,毒醫谷自成一系,凡谷內弟子,不得參與各國政事,違者斬立決。
“都怪楊明那個蠢貨,自以為是的帶著食人白花,殺人垂柳去青龍國謀害皇后,太子,結果,人是害死了,卻把他自己也搭進去了,更暴露了咱們。”冷副谷主面色陰沉,威嚴的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如此說來,陸斷情去找蕭清宇,也是陸正銘的意思……”冷絕情低喃的聲音很輕,耳力敏銳的冷副谷主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精明的眸子猛的眯了起來:“陸正銘準備和蕭清宇聯手?”
“有這個可能。”冷絕情點點頭,目光幽深:“就看蕭清宇意下如何。”
冷副谷主不屑輕哼:“蕭清宇肯定同意。”調查青龍國皇后,太子的死因,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豈有不同意之理。
“看來,陸正銘是真的準備徹查毒殿,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咱們要怎麼辦?”多年來,毒殿與青龍國,白虎國,烈煙國的名門貴族都有牽扯,如果全部清查出來,冷副谷主父子會被處以極刑。
冷絕情沉吟片刻,低低的道:“爹,咱們將楊浦推出來做替罪羊如何?”楊浦是和楊明同一個堂口的正堂主,他們堂裡的食人白花被楊明拿走害人,楊浦難辭其咎,將他推出來做擋箭牌,應付蕭清宇,陸正銘並不過份。
冷副谷主搖搖頭,滿目凝重的道:“陸正銘鐵了心徹查毒殿,就算咱們將楊浦交出去,也只能求一時安穩,陸正銘遲早會查到事情真相。”
冷絕情輕輕蹙:“那咱們應該怎麼做?”
冷副谷主目光幽深:“唯今之計,只有催促陸正銘儘快舉行第三輪比試,你贏過陸斷情,成為新谷主,陸正銘就必須退居幕後,不再插手毒醫谷的事情。”
冷絕情搖搖頭,低低的道:“陸正銘是個正直,古板之人,毒醫谷流出食人白花是大事,查明真相前,他絕不會選新谷主,也不會放權。”
冷副谷主細細一想,確實如此,不由得皺著眉頭道:“那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陸正銘調查毒殿,無非是因為蕭清宇的狀告,想給他一個交待,只要咱們讓蕭清宇出點事,就可轉移陸正銘的視線,牽制他的精力,到時,他一定會動用醫殿的人調查毒殿,而醫殿和毒殿一向不合,打打鬧鬧又時常發生,他們費盡心力,也調查不出什麼。”
“這主意不錯。”冷副谷主點點頭,眼角眉梢盡是讚賞。
冷絕情目光微閃:“若父親信得過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
“好。”冷副谷主點點頭,慎重的叮囑:“萬事小心。”
“我知道。”冷絕情輕輕說著,嘴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雪塵公子蕭清宇,很快就要敗在他手裡了。
水榭,陸斷情持起茶壺,為他和蕭清宇的茶杯裡添滿了清茶,墨色的眼瞳裡閃著點點柔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蕭世子才華橫溢,驚才絕灩,斷情自愧不如,以茶代酒,敬蕭世子一杯。”
“陸少主客氣。”蕭清宇神色淡淡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長長的衣袖流瀉而下,清雋高貴的讓人錯不開眼。
陸斷情看著,眸底閃掠一抹異樣的光芒,雖然只有一瞬間,還是被沐雨棠看到了,她輕輕皺起眉頭:剛才兩人吟了幾首詩,蕭清宇的才學比陸斷情高出好幾籌,陸斷情可以欽佩他,也可以敬重他,可他的目光不是欽佩,也不是敬重,而是像一團迷霧,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喵喵!”雪團般的笨笨跑進房間,撲進沐雨棠懷裡,喵喵的尖叫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沐雨棠揉揉它的小腦袋,不解的道:“笨笨,出什麼事了?”
“小笨貓,跑那麼快乾什麼?毒醫谷裡到處都是怪物,不小心被吃進去,本世子未必救得了你。”清雅的聲音響起,安墨楓闊步走了進來,絳紫色的衣袂輕輕飄動,說不出的優雅高貴。
“喵喵!”笨笨朝著安墨楓尖銳的叫,一藍一黃的大眼睛瞪的烏圓:本貓不怕那些怪物,哪裡需要你來救!
安墨楓手指輕彈,一股力道彈到了笨笨腦袋上,傲然道:“小笨貓,本世子保護你,是你的榮幸,別人求都求不來,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