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闊步走了進來,面容清逸,滿眼正氣,唇上留著黑色鬍鬚,禮貌的朝著兩人行禮:“侯爺,趙公公!”
趙公公笑眯眯的道:“秦將軍!”
“秦將軍,本侯要閉門思過,軍營就交給你了,這些都是軍營裡的軍務,你務必要小心仔細的處理……”秦正走到桌前,拿起一本本小冊子,仔仔細細的交待著,滿目凝重。
“末將謹尊教誨!”秦沛點點頭,默默記下!
沐雨棠看著他正氣凜然的面容,若有所思的道:“他就是秦沛,他和秦正是什麼關係?”
蕭清宇瞟了秦沛一眼,漫不經心的道:“他是秦正的堂弟!”
沐雨棠撇撇嘴:“轉來轉去,軍營大權依舊握在他們秦家人手裡,根本沒跑遠!”
蕭清宇淡淡道:“秦家人世代從伍,這座軍營的將領有好幾名秦家人,這幾萬大軍幾乎都要成為秦家軍了,軍中大權也只會在秦姓人身上來回轉,絕不會落到別人手裡。”
沐雨棠點點頭,這就是所謂的家族專權吧!古代名門貴族都是以族為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們彼此之間確實比較團結:“這個秦沛剛從墓地回來。”
蕭清宇不解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沐雨棠指指秦沛的腳,傲然道:“他腳底沾著燒焦的草紙屑,身上也有淡淡的檀香氣和焦糊紙氣,他在墓地最少也站了一兩刻鐘!”
墓地都在固定的山上,軍營附近沒有,他們前來的路上也沒有,秦沛這是去哪個墓地,祭奠哪位親人了?
“秦沛應該是去祭奠他的夫人了!”蕭清宇驀然開口,眸底閃著少有的凝重!
“秦沛的夫人過世了?”沐雨棠滿目驚訝,秦沛只有三十歲,他的夫人也差不多是這個年齡,怎麼就過世了?
“三年前,秦沛夫人前往靈隱寺為家人祈福,天降大雨,阻斷了下山的道路,她便宿在了靈隱寺的廂房裡,不想,夜半時分,有歹人潛進了房間,殺了她帶的丫鬟,嬤嬤,並用長刀將她活活砍死,鮮血流了一地,牆壁上也迸了很多血,那血腥的場面慘不忍睹,震驚了整個京城。”蕭清宇深邃的眼瞳裡閃著少有的凝重。
沐雨棠緊緊皺起眉頭,秦沛夫人不過是名弱女子,那歹人竟然對她下這麼毒的手,真是殘忍的讓人髮指:“可抓到兇手了?”
“沒有!”蕭清宇搖搖頭:“歹人連夜逃走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官差們將京城百里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找不到兇手,也查不到絲毫蹤跡,秦夫人的死豈不成了懸案!”沐雨棠輕聲低喃。
“也不是特別懸,你看到秦沛衣袖裡那支髮簪了嗎?”清潤聲音響在耳邊,沐雨棠循著蕭清宇的指向望去,只見秦沛袖口露出一件銀製的素色髮簪,雅緻端莊。
“那是秦夫人被害那晚戴的髮簪,事後,秦沛在非常隱蔽的角落裡找到了它,髮簪尖上染著血,可秦夫人身上並沒有那種傷口,他便推斷,傷口在那名刺客身上,三年來,秦沛一直在尋找身上有傷痕的兇手,卻始終一無所獲!”
沐雨棠輕嘆,青龍國那麼大,人又那麼多,秦沛只憑傷口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淮南侯,秦將軍,咱家回宮覆命了,告辭!”趙公公笑眯眯的說著,轉身走出了營帳。
“趙公公慢走!”目送趙公公走遠,秦正微笑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冷冷的道:“一名上不得檯面的閹人,也敢在本侯面前耀武揚威,不自量力!”
秦沛瞟一眼趙公公的身影,低低的道:“堂兄,趙公公是代表皇上來下聖旨的!”
“本侯知道!”如果趙公公代表的不是皇帝,他才不會對趙公公那麼客氣,說到趙公公,秦正又想起了自己被卸權之事,心情極是鬱悶:“沛堂弟,軍營的事情交給你了,本侯回府閉門思過,告辭。”
“侯爺,等一等!”秦沛沉聲叫住了他。
秦正頓下腳步:“有事?”
秦沛看著秦正,一字一頓的道:“侯爺蘇少將軍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是那些暗衛自作主張,想要謀害蘇逸軒!”秦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事情推的乾乾淨淨。
秦沛低低的道:“那六名暗衛是我和侯爺一起訓練出來的,他們對侯爺的忠心天地可鑑,他們都是侯爺的心腹,絕不是什麼別國奸細!”
秦正目光一凜,厲聲道:“秦沛,那六人是奸細,人人想要遠離,你竟然主動承認他是自家暗衛,怕秦氏九族死的不夠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