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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駿睜著眼睛,眼瞳卻異常空洞,傷口湧出淋漓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衫,濃濃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是他被拉到了黑洞前,馬上就要被拽進洞裡,吞的屍骨無存,他依舊怔怔的看著天空,沒有絲毫反應。
蕭天凌劍眉微挑,他這是鬥志全無,一心求死了,也罷,他自願去死,倒是省了自己的手腳,不過,他選妻子的眼光可真是差勁,挑了個毒婦進東宮不說,還為了她的背叛,心死的不想再活,真是愚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焦急的呼喚聲傳入耳中。
蕭天凌,上官燕循聲望去,只見大批身著銀色鎧甲的御林軍們遠遠的奔了過來,連走邊高聲呼喚,最前面一人是名女子,身穿月白色湘裙,身姿窈窕,明媚的小臉在淡金色的陽光下散著瑩潤的光澤,讓人一見再也錯不開眼。
“沐雨棠!”上官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道:“她……她居然沒死。”
蕭天凌目光一凝:“你什麼意思?”
上官燕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低低的道:“我毒殺皇后的時候,沐雨棠正在皇后帳篷裡做客……”
“所以,你準備把她也一起殺了。”蕭天凌厲聲接下了她的話,銳利目光就如利箭一般,狠狠射向上官燕。
上官燕纖細的身軀顫了顫,後背湧進濃濃的冷氣,凍的她全身發冷,貝齒緊咬著下唇道:“她親眼看到我毒殺皇后,我不殺她,難道還等著她來指證我?三皇子別忘了,皇后,太子之死,是咱們兩人一起計劃的,咱們是栓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我判罪,你也活不了。”
她居然敢威脅他!
蕭天凌犀利的眼瞳裡浮現幽冷寒芒,瞬間又恢復如常:“廢話少說,沐雨棠沒死,你謀害皇后一事只怕已經捅到了父皇那裡,你不想死就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往哪裡躲?”上官燕滿目驚慌,她以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會出任何紕漏,根本沒安排事情敗露後的躲藏之所。
眼看著御林軍們越來越近,蕭天凌緊緊皺起眉頭,不耐煩的道:“我名下有處宅子,很隱蔽,你先去那裡躲一躲。”
“好!”上官燕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冷冷看著蕭天凌:“三皇子,我預留了謀害皇后,太子的證據,放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如果你敢耍花樣,這份證據會立刻出現在皇上面前,咱們誰都別想活。”
蕭天凌面色瞬間陰沉的可怕,她又在威脅他,好,很好!
“我蕭天凌一向言而有信,咱們合作了,就是利益相關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不會殺你滅口的。”
“如此最好。”上官燕得到了保證,滿意的點點頭,緊隨著侍衛走上了隱蔽的小道。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蕭天凌嘴角彎起一抹殘妄的笑,敢威脅他,不自量力!
“太子殿下……”伴隨著焦急的呼喚,御林軍們來到了近前。
蕭天凌平復了心緒,悠悠的轉過身,俊美的容顏笑意淺淺:“你們這麼急急忙忙的,找太子有急事?”
“皇后娘娘被上官燕毒殺了,我們前來尋找太子,三皇子可有看到他?”沐雨棠輕聲詢問,清冷的目光悄悄觀察蕭天凌,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青龍國最恨皇后的是上官燕,可最巴不得蕭天駿死的,應該是面前這位三皇子。
“竟有這種事?上官燕真是狠毒!”蕭天凌眸底閃過一絲震驚,低低道:“我和太子是一起進的樹林,進來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直到現在都沒再見過。”
“是嗎!”沐雨棠淡淡瞟一眼他身後的侍衛們,或背或抬的拿著各式獵物,神色怡然,就像是非常享受打獵。
目光輕移,一灘一灘血跡映入眼簾,她清冷的眼眸猛的眯了起來:“怎麼會有這麼多血?”身為特工,她對人血非常敏感,地上的血不是動物血,而是人血,還沒幹涸……
“我剛才聽到打鬥聲,就帶人趕了過來,也只看到這些鮮血,沒看到人。”蕭天凌面不改色的撒著謊。
沐雨棠蹙蹙眉,凝眸細望,只見黃褐色的土地上樹葉遍地,雜草叢生,盤根錯節的樹根間掉落著少許的羽箭,她急步走上前,撿了起來,羽箭只有箭桿,沒有鐵鉤,羽毛下端端正正的刻著太子東宮的標記。
這是蕭天駿的箭,被人做了手腳,可是上官燕的傑作?
再次望向地面,只見一支支羽箭蜿蜒掉落,最前方還落著一隻箭袋,那可是蕭天駿的箭袋?
沐雨棠快步走了過去,想撿起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