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城的面色瞬間黑了下來,鍋裡油很多,一時半刻的根本燒不熱,沐雨棠只放了三四根木柴,他就撐不住全招了,沒用的廢物。
眾人恍然大悟,他們就說嘛,人掉進沸油裡,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原來是假熱,看黃袍大師的崇敬目光瞬間變成了濃濃的鄙視。
沐雨棠撤出燃燒的木柴,看著油鍋裡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黃袍大師,似笑非笑的道:“請問大師,是誰買通你誣陷我的?”
沐雲城面色陰沉的看向黃袍大師,如果他敢招出自己,自己定讓他死無全屍!
黃袍大師接觸到他陰狠的目光,只覺一股冷氣自後背滲入,瞬間到達四肢百駭,凍的他全身冰冷。
沐雨棠看著沐雲城眼睛裡的威脅,眸子裡浮現一抹輕嘲,故做不知的道:“大師,我讓你說陷害我的壞人,你看沐大少爺幹什麼?”
頓了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震驚道:“別告訴我,指使你算計我的是沐大少爺?”
丫鬟,嬤嬤們彼此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大小姐和夫人,大少爺,二小姐一向不合,彼此之間沒少明爭暗鬥,大少爺找道士誣陷大小姐,確有可能。
真相被拆穿,黃袍大師心裡一陣陣發虛,不敢得罪沐雲城,也不敢得罪沐雨棠,目光閃爍著,不知應該說些什麼,殊不知,他的沉默看到眾人眼裡,是預設了沐雨棠的答案。
沐雲城眸子裡厲光閃爍,三言兩語就被沐雨棠套出了真相,真是個沒骨氣,又愚蠢至極的爛人。
陷害沐雨棠為妖孽的計策已經失敗,他已經沒有用處了,留著他只會給自己增添無限的麻煩:“黃袍道士欺騙本少,誣陷大小姐,罪無可恕,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送交順天府治罪!”
黃袍大師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已經四五十歲了,身體遠不及年輕時硬朗,沐雲城杖責他一百大板,分明是要打死他!
“是!”兩名侍衛領命,急步走上前,從油鍋裡撈出黃袍道士,拖向行刑的板凳。
沐雨棠看著地面上拖出的兩道長長油漬,似笑非笑的道:“沐大少爺,他話還沒說完呢,您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人滅口了……”
沐雲城看著沐雨棠,眼瞳裡厲芒閃爍,尋到機會就嘲諷他,可惡的賤人:“這裡是沐國公府,不是郡主的延王府,本少爺處理沐國公府的家事,請雨棠郡主不要胡言亂語……”
“我才沒心情過問你沐國公府的破事,我只關心是誰買通了他誣陷我,只要大少爺交出幕後主謀,我立刻就走,絕不耽擱……”沐雨棠很討厭沐國公府裡的烏煙瘴氣,如果陳靜,沐雲城沒有請道士誣陷她,她根本不會來!
沐雲城氣噎,沐雨棠是恨極了陷害她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揪出幕後主謀狠狠教訓,沐國公府現在是他當家,他怎會讓她如願……
嘴唇動了動,他正要嘲諷,不想,黃袍大師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沐雲城,是你給我一百兩銀子,讓我來誣陷沐雨棠的,現在居然說我坑蒙拐騙,你這個無恥小人,出而反爾,言而無信……”
角落裡硬硬的板凳,粗粗的木棍,高大的侍衛,都是要將黃袍道人往死裡打的節奏,他被侍衛緊拖著,動彈不得,憤怒的眼眸噴火,厲聲怒吼。
真相赤果果的展現在眾人面前,再無絲毫遮攔,沐雲城說的那些義正詞嚴的話,全都成了對他的無限嘲諷,他面色鐵青,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黃袍賤男:“給我堵上他的嘴巴,狠狠的打!”
侍衛面無表情的拿著破布、長繩走了過來,沉重的腳步聲鑽入耳中,就像死神的腳步漸漸來臨,黃袍道人眼瞳裡閃爍著森冷寒芒,沐雲城出爾反爾,害他在先,他死也要拉個做墊背的。
用力推開近在咫尺的侍衛們,他朝著沐雨棠,驚聲高呼:“沐大小姐,沐雲城買通我的一百兩銀票就在高臺上的袋子裡……”
沐雲城一驚,急步奔向高臺,那是他買兇害人的證據,絕不能落在沐雨棠手裡!
沐雲城手筋被廢,腿腳完好無損,眨眼間來到高桌前,伸手抓向那隻灰色袋子,不想,在他碰到袋子的瞬間,一隻素白小手憑空出現,先他一步扯走了布袋。
看那布袋在沐雨棠手裡晃來晃去,他恨的咬牙切齒:沐雨棠!
沐雨棠拉開袋口的繩子,拿出那張印著萬通錢莊印記的銀票,朝著沐雲城晃了晃,笑意盈盈的道:“有了這張銀票,我可以到順天府狀告大少爺誣陷郡主,不知大少爺會被判什麼刑?坐牢三年?五年?還是發配邊關?